“对了,你一早上没在,青哥离得开吗?”
安言突然想到了青哥那个奶娃娃,就笑着问道。
听到青哥的名字,秀娘面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温柔了下来。
“青哥很乖的,和他父亲有些像,平时安静得很,不怎么哭闹的。上午让婆婆帮忙带着,不妨事的。”
秀娘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那是赞许有加,说起来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说起青哥,安言就想到自己刚来到白家那会。因为听到青哥哭闹,不明就里的就过去抱了起来。结果被秀娘看到,却是如临大敌。再看看现在,两人竟然在这里亲热的谈论着青哥。果然,世事无常,最是难料。
吃完早饭,安言就和秀娘相携着往新竹县里去了。
到了药堂,将需要的药材抓好,两人心情颇为轻松的往回走。
正走在路上,却是突然看到前面一大队人马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过来。安言忙拉着秀娘往旁边避去,让那一队车马过去。
那队车马颇为壮观,前面是四个人骑着马,中间是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后面则是跟着好些个小厮奴才。
安言原本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什么富人家要出门。却是在风吹过,那片车帘被吹起的瞬间,安言的身子瞬间僵住。待反应过来之后,那双素来淡雅宁静的眼眸,却是蓄满了冰霜。
竟然是他,吴凯!
是他贪图白家的竹叶青方子,陷害二表哥偷盗,冤枉二表哥入狱,让二表哥身受重伤。也是因为他,那么好那么宽容的舅舅被衙役活活打死,让她和白平连舅舅的最后一面都没有来得及见上。
为了白家其余人的平安,她深深的忍着那种蚀骨的恨意,将它深深埋入心底。只希望有一天,自己和白家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将这些人渣败类碎尸万段。原本,生活也是这般平静的过着的。她以为一切都会这般慢慢的,慢慢的等白家富裕,强大,然后再来报仇雪恨。
只是,今天当再次看到仇人光鲜亮丽的活着的时候,安言觉得心中的恨意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无法帮舅舅报仇,无法还白家一个公道。如果慢慢的等待,慢慢的蛰伏的话,何时才是最合适的时机?似乎,那是一个永远也猜测不到的时候。
她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深深扣进肉里面也好无所绝。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吴凯那带着笑的面容,以及吴家那华丽的车队。
安言身边的秀娘虽然知道害得自己夫君那么惨的人是吴家,是清风酒楼和明月酒楼,但是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吴凯的模样。所以,此时看到折兑人马经过,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看着那队车马走过,秀娘拉着安言的手准备继续赶路,却是发现安言的身形未动。
她疑惑的回头看去,就看到安言一双眼眸黑沉沉的毫无感情,甚是吓人。
“锦绣,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这样令秀娘很是不安,她忙着急的查看着。
安言很努力的才压下心中突然涌出的恨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