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过去之前,她还在想着,原来灵与肉的结合,是这般的美妙。
当安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白家的床上了。她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这禁欲多年的男人的欲望,果然不是一般的旺盛……
她强撑着支起了身子,低头一看,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身上也是清爽干净的。这些她自然知道是谁干的了,迷迷糊糊之间,她感受到那双温厚带着薄茧的大手温柔的替自己清理着身子,想起那些令人脸红心热的画面,安言只觉得面容如火烧一般。她起身,将旁边摆放好的衣服穿好,先是在床上坐了一下,缓了缓,这才起身朝着房间门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低声的交谈,那话语的内容让安言的脚步一顿。
“这可如何是好?姑姑一直发着热,县里又找不到大夫,而表妹此时又昏睡着,苏三说表妹太劳累了,不要打扰。”
这是柳氏的声音,安言的袖子下的手一紧。
“这都怪那赵府的少爷和那可恶的贼人,竟然将无辜的表妹掳走,这才导致姑姑担忧过度。姑姑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风,这身子可怎么吃得消?”
听到这话,安言面上努力装作的冷静瞬间支离破碎,不复存在。她猛的打开房间,就看到白平和柳氏两人犹犹豫豫的站在房门外,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两人正在纠结着,又不敢打扰到安言,又想要等着安言赶紧醒来。这么一纠结就听到房间的门猛然从里面打开的声音,两人顿时惊喜的回头,“锦绣,你可是醒了。”
安言却是着一把抓着柳氏的手,着急道:“我娘亲怎么了?”
听到这话,柳氏的眼眸却是闪了闪,转头看了看白平,见白平点头,就有些难过的说道:“那天晚上知道你始终,姑姑非常难过,当场就跑出去想要去找你。我们拉住了姑姑,姑姑才没有去找你。但是,那天晚上却是在院子外面的墙角坐了一夜。当时姑姑满脸的恐惧和担忧,我们即使心伤,也是劝不动姑姑。姑姑就这般一直到第二天,直到张公子过来报信说你无事了,姑姑才虚弱的笑了笑,然后就昏迷过去了。姑姑一昏迷过去,我们就去县里找大夫,只是今天的新竹县却是很乱,到处都是衙差,我们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大夫,所以才会徘徊在锦绣你的门前。”
安言听了这些话语,脑子里浮现的是白氏那张既慈爱又虚弱的面容,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昨天晚上,不只是她受着煎熬,还有那么多爱她的人一起受着煎熬。娘亲如是,苏三如是,舅母如是,还有表哥他们亦如是。这一刻,安言觉得一颗心被温暖泡得又软又酸又疼。
安言眼中盈满泪水,却是努力的不要让她留下来,娘亲肯定不喜欢看到她流泪的样子的。安言抬了抬头,逼回眼泪,然后就朝着白氏的房间跑去了。柳氏和白平看到,也忙跟在后面。
到了白氏的房间,安言却是胆怯了,不敢去看里面的母亲。那个既坚强又柔弱的妇人,那个为了女儿坚强的活着的女儿。同时,那个也是失去了女儿就活不下去的妇人。安言突然觉得很自责很愧疚,她占据了这个身子,却是没有保护好,还让白氏担惊受怕。白氏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而这回竟然还在寒夜之中呆了一夜,安言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了。
白平和柳氏也赶了过来,看到安言微微低着头,就那般站在房间外,却是不入。
两人都不解其中的意思,相互对望着,皆是疑惑。
但是,两个人此时却是默默的站在安言的身后,没有出声。他们虽然不知道表妹为何如此,但是只觉得表妹自有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