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雪不知道,也不敢赌!她赌不起,苏三带给她的恐惧和阴影至今依然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一般。那冷冽的眸色,凌厉的手段,只是微微想起,都能够令她颤抖不已。唐初雪袖子下的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牙齿轻轻的咬着下唇,死死的压制住心头想要喷薄而出的惧怕。小木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的冷冽几乎贴近她的脉搏。她的身子瞬间僵硬如冰,不再动弹丝毫。
门外的苏三站在木屋之外,目光淡淡的扫过,却是没有再前进一步。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后院,佛门重地,不好擅闯。苏三转身,就要离开。
而木屋之内,唐初雪在听到那逆转的脚步声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呼出一口气来。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就已经泄漏了她的气息。
苏三的脚步停住,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透过窗户,往里面扫去。
唐初雪这一刻只觉得胸口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颤抖的指尖几乎发白。银牙几乎咬碎,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苏三站在原地,眸中若有所思,没有感觉到杀气。木屋有人并不奇怪,自己若是执意闯进去,到时候看到不合适的东西,那就说不清了。苏三转身离去,只是心中对这个兰山寺庙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总觉得这个兰山寺庙有所不同,似是蒙着一层轻纱一般,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进的时候,唐初雪僵硬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的支撑,软倒在了地上。全身汗湿,唐初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从来没有过,她从来没有这么惧怕过一个人。苏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就是这个男人,抬手之间就废了她的一只手,毁去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他的面前,她简直孱弱的像是一个小孩一般。只要他轻轻的动一个指头,她就能够瞬间灰飞烟灭一般。
刹那之间,唐初雪不受控制的埋首于膝间,低低的饮泣着。哭了一会,再抬起头来,面上泪痕未消,眼中神色却是愈发如深渊一般不可测了。双手紧紧握着,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肉中,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了。她的眸中迸发出一种诡异的亮光来,那光亮淬满了怨毒和浓稠的恨意。
另一边,安言扶着白氏随着引路的小僧来到一栋小楼前。她抬头一看,就看到小楼之上挂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灵隐楼三个字。字迹简单清透,细细看去有种意境绵延之感。还未及细看,引路的小僧已经迈步往前走去。安言忙扶着白氏,随在小僧身后,一路拾阶而上。
小僧在三口入口处停下,侧身温和说道:“主持就在左拐处第一个房间内,施主请。”
安言扶着白氏对着小僧点头道谢,转身往小僧指引的房间而去。来到指定的房间,安言伸手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请进。”
这声,端的有些耳熟。
安言眸光微微闪动,只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听过一般。因为一瞬间的失神,白氏怪异的侧头看着安言。安言忙收起眼中的疑惑,推开房门,扶着白氏进去了。
待进入房间之后,安言终于知道这份熟悉从何而来了,却原来是故人。
“大师,好巧。”安言看着坐在蒲团之上的慈眉善目的主持大师,轻轻笑着唤道。
慧通抬眸,看着安言和白氏,也是温和笑道:“看来老衲和两位确实有缘。”
白氏也是惊了一番,此刻看到慧通大师,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倒是安定了不少。
“娘亲,看来上天都眷顾我们。”安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白氏的手,目光之中有着期待的光亮。她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希望娘亲能够陪伴她长长久久。
白氏听了,也是动容点头,眸中闪烁着湿润的光芒。
慧通看着两人,目光慈和,眸中神色倒有些像是长辈看待晚辈一般。他说道:“想必是为了这位施主的身体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