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婆婆快速离去的背影,安言满是不解,疑惑转头的看向苏三,“怎么?”
“随她去吧,我们是阻止不了她的。”
安言想要反驳,但是想到自家婆婆的作风,也觉得要改变婆婆确实很是困难。顿时,安言的心头跳了跳,不敢去预想进入苏家的情境。应该,大概不会太轰动吧?安言这般在心头安慰着自己,只是事实远非如此。在不久的将来,进入苏家的场面,将会让她终生难忘。
晚点的时候,安言去了白氏的房间,看到白氏正坐在位置上喝茶,姿态闲适。
安言笑着在白氏身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饮下。
“娘亲,我们定在半月之后出发去南郡。”等到了南郡的时候,正是花香芬芳,和风细细的时候。
白氏听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捏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只是这个动作极为细微,安言因为心情欢喜,倒是难得粗心了几分,没有发觉白氏的细微动作,以及面上那快速闪过的一抹落寞和悲伤。
“等到了南郡,我要再开百草堂,也要开兄弟酒馆。对了,白家本家不就是在南郡,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弄清当年的事情。只有可以,还是该让白家重新回归本家,再入族谱,这该是舅舅和外公希望的吧。”说起南郡,安言的心头就跳出了好些心愿来。越发的,她对南郡更加向往起来。
那里有着更繁华的舞台,那里还有着很多的心愿。
白氏静静的听着,手中的杯子始终拿在手上,悬在那里,一时间整个人似乎都凝滞了一般。
安言终于是察觉到了过于安静的白氏,忙关切的问道:“娘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而已。”
白氏连忙抬头,笑着应道。
安言仔细的端详了白氏,却是没有发现异常,白氏的笑容很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安言放下心来,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娘亲身体不好,性子又安静,突然要去一个大地方,心里忐忑是难免的。
想通了之后,安言就起身了,说道:“天色不早了,娘亲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白氏含笑点头,目光暖暖的目送着安言离开。
在房间的门关上的一刹那,白氏面上的笑容瞬间如风一般消散了,余下的只有怅然若失。
“要离开了吗,以后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吧。那么,他会如何?从今以后,她和他真的再无关系了吗?”白氏喃喃念着,话语之中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苦涩和牵挂。若是只有她的话,她该会守在青城一辈子的吧。可是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女儿,她是一个母亲。所以她要随在女儿身边,要看到女儿每天幸福开心,她才能够放心。
“走吧,走了也好,希望下一生不要再遇见你了……”
她轻轻的念着,一字一字淡淡如风,似是在耳边最低声的呢喃,萦绕在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