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瞬间想到苏三的以前,他是战神一般的存在,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曾经是冷酷无情的将军,一身煞气惊人。而如今,再看眼前的男子,只觉得心头安定和满足。苏三为她,真的改变了太多太多。这份情深意重,让她心甘情愿的一生陪伴,不论悲苦,不论生死。
“恩师昨日两日前过世了,我想要赶去秦都送他一程。”苏三看着那把刀的眼神越发专注了,话语之中满是遗憾和苍凉。
安言心头一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悲伤的一个消息。
“当年我还是个愣头小子,因为心中有想法,就那么一腔热血的上了战场。上了战场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杀人和想象中的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我彷徨迷茫,是恩师发现了我。他很是看重我,一路开解指导我。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一路扶持我成才。更是将他最爱的一把宝刀送给了我,师父对我的恩情,犹如父亲一般。”
苏三说着,神色越发悲伤起来。
安言握着苏三的手,劝慰道:“我相信你定然是你师父的骄傲。”
听到这话,苏三眸光一亮,看向安言,“师父离开战场的时候就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他说有我在,秦国定然能够再富强百年。”
安言眸光闪烁,要是苏三一直在站场的话,秦国再富强百年的确是不在话下。别说是再富足百年,就算是一统天下,也是有可能的吧。可惜,当年天子多疑,因为秦都小人的诋毁以及对苏三师父的猜忌,就将苏三给革职了。而如今,在边关镇守的则是秦都的世家大将。那大将镇守边关的一年多来,边关一直风平浪静,因此无端滋长了他的自信,更是让秦都的世家大族以及当今天子以为天下已平,秦都因此越发的纸醉金迷。可是安言却觉得,这样的太平之下,隐藏的却是巨大的风暴。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大概就是如此吧。
当今天子,大概早就忘记了先祖立国时候的艰辛了吧。
想到这些,安言就很是担心,“如今你的恩师一走,你这一进京,怕是秦国之中会有人针对你。”
苏三的眼眸微抬,眸光之中满是锋锐,“针对,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从来就没有少过。恩师身体一直很是硬朗,却是这般猝然离世,我很不安。”
安言一时间也是默然,只能越发的握紧苏三的手。
“我不知道次去会如何?”苏三猛然转头,目光专注的看向安言。
安言浑身一震,眼眸之中瞬间有惊涛骇浪涌过。苏三的意思她明白,是说如果到了秦都,真的查到什么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当做不知道的。安言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心跳得很快。她想要劝阻苏三,让她不要参与进那些阴谋争斗之中。甚至,她想要让苏三不要离去。但是,那些话语在心中琢磨了无数遍,却最终梗在喉咙口,如何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舅舅,想到了白家。当年舅舅出事,她一样那么义无反顾。而今为了白家,即使是皇商的银家,即使银家在宫中有着一个婕妤撑腰,她依然义无反顾的要为白家讨一个公道。既然如此,她又有何理由去劝阻苏三呢。终究,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无关生死,无关很多东西。
安言只是一再握紧苏三的手,却是什么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若是她今天阻止了,苏三会因为爱她而留下来。但是那又如何呢,苏三这一辈子都会不开心的。爱上这个男人只会,她就知道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眼中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若是,今天自己阻挡了他,那就是陷他与不仁不义的境地之中了。
“小女人……”
苏三此刻也是相当的不舍,离开小女人一天都受不了,何况这次去秦都,少说都要半个月。想到这些,苏三猛然将安言抱紧。
“你去吧,我会好好的呆在家里,等你回来。”安言极为温柔的说着,安静的埋在苏三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