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迅速上前,开始仔细的为白老夫人检查身上的伤口。创口处距离心脏位置很接近,若是再偏离一些,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回天乏术。安言心悸一番,然后就动手开始为白老夫人清理伤口。
指间针线翻飞,苏府的下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安言像是缝衣服一般,将苏老太太的伤口给缝了起来。
旁边的丫环不时的为安言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整个过程紧张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当最后一针落下,帮白老夫人换好干净的衣服,安言连忙伸手检查白老夫人的情况。
摸上白老夫人的脉搏,安言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脉象不稳,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接下来的二十小时,若是白老夫人醒不来的话,那么……
那种结果她不敢想,安言一手把着白老夫人的脉,身子就这般轻轻的软在地上,双膝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丫环婆子全部侧目,看着安言这般模样,心中皆是忍不住惊讶道,难道白老夫人不好了?
想来也是这般,那白老夫人年纪那般大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何挨得过去。
安言就这般不说话的跪在白老夫人床边,眸色哀伤,心头祈求,希望老天爷能够大发慈悲,不要带走白老夫人。
白家的人也赶了过来,白思远领头,带着白家的几个长辈进来了。
一进房间,闻到依然未消散的淡淡血腥味,白思远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紧走几步,大步来到白老夫人床边,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晃神。他身子剧烈的颤了颤,“老夫人……”
他低吼一声,声音之中满是悲痛。他看到安言跪在床边,以为白老夫人是没得救了。
安言轻轻侧头,面色毫无温度毫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一般,说道:“还不确定,看明天是否醒得来,醒过来自然就海阔天空,自此熬过一劫。”
而另一个醒不过来的可能,虽然安言没有说,但是大家都能够猜得到。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白家的人静默的站在那里,有的过去跪在地上给白老夫人请了个安,说了几句鼓励老夫人早日醒来的话,有的则是目光凄切的看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白家的人或是离开苏府,或是在苏府客房留宿,随时等着老夫人的消息。
安言让房间里就留两个婆子守夜,其她的全部都被她给挥退下去了。
更深露重,安言不知疲倦的睁眼等待。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白氏手中捧着一件青色披风走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她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脚步很轻的走到安言身边,弯下身来,将披风披在安言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