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娘的脸色越来越差,不如你先帮娘……”
“不,不要!我不要她看!”钱夫人不等秦云卿把话说完,猛地抬起头,双手紧紧的抓住钱致远,“致远,你可知道,她就是那来讨债的鬼怪!来要我性命的!让她滚!让她滚!”
钱夫人努力的想要从钱致远的钳制中挣扎出来,扑上去撕扯秦云卿,钱致远自然不肯,来回拉扯了几下,钱夫人发髻涣散,眼见着秦云卿站在自己面前冷冷的笑着,越发的疯魔起来,歇斯底里的叫着:“你这个魔鬼,你……”
“住口!”一个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推开钱致远,朝着钱夫人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你这个泼妇!我钱门不幸,竟然娶了你这种妇人!”
钱谦益真的被钱夫人给气到了,脸色铁青的看着钱夫人:“你若敢再胡言乱语一句,我就休了你!”
“……”钱夫人被钱谦益的气势吓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嚎啕大哭起来。
不多时,门口便聚集了几个丫鬟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被人指指点点,爱丽公主哪里能忍得住,猛地冲出去,一把把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门拉了开来:“瞧什么?没见过疯子么!想见不如……啊……”爱丽公主的话刚吼了一半,那门框终于支撑不住门的重量,轰然倒塌,吓得爱丽公主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一来,原来仅存的遮羞布被爱丽公主拉开,那些聚在门口的丫鬟小厮伸手朝着钱夫人指点着,在一边窃窃私语。
钱夫人虽然不是什么京都城的名人,但到底这些年来,在名门贵胄之间,还是常常走动的,因此认识她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不能说很少,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钱夫人,再然后……钱谦益的话和钱夫人刚才的怒吼声被传了开去,秦云卿再一次成为了人们议论的中心。而钱夫人也有幸成为了京都城中茶余饭后的话题。
钱谦益的脸已黑沉的就如暴雨前夕的那抹黑暗,恶狠狠的瞪了钱夫人一眼,兀的转身,径自走了。
爱丽公主朝着秦云卿微微的吐了吐舌,一脸的无辜。
周氏呆呆愣的站在钱夫人的身后,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倒是白氏看了一眼钱夫人,忧心忡忡的道:“大哥,母亲瞧着不好,还是请了大夫过来看看为好。”
钱致远点点头,扭头瞧了秦云卿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秦云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哥,非是我不肯,只是母亲她根本就不信我,除非……”
“除非什么?”钱致远盯着秦云卿,目不转睛。
“除非母亲……”秦云卿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口。
“除非她晕过去了,不会折腾了,就可以让秦姑娘帮她把脉了!”爱丽公主心直口快,想也不想,就把话说了出来,话刚说完,就发现屋内所有的人全都看着她,忍不住使劲的咽了口吐沫,“当我没说,当我什么都没说……”
“其实,公主的建议不错……”秦云卿朝着爱丽公主笑笑,又扭头看了一眼嘴唇有些发紫的钱夫人,“若是在耽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