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又何必为难,既然母亲信不过我,太医总归是信得过的,让太医重新写一张方子,就说是太医自己拟的,不就行了。”
“云卿说的是,倒是我迂腐了。”钱致远说着,转身和魏妈妈说了几句,这才朝着秦云卿笑道,“娘今日身子不适,不如就让我陪着你回院子去?”
“那就有劳大哥了。”秦云卿笑着转身就要离开院子,却看见钱谦益风风火火的进来。
“父亲。”钱致远上前一步,拦住了钱谦益,“不知父亲找娘做什么?”
“你个不孝子,老子我就不能找你娘了?”钱谦益满腔的怨念,抬头恶狠狠的瞪着钱致远。
钱致远想不到钱谦益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劈头就骂,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
“娘身子不适……”
“我就是知道她身子不适,才过来找她的!”钱谦益说着,抛下钱致远,向着正屋走去。
钱致远看了一眼秦云卿,迟疑了一下,转身跟着钱谦益进了正屋。
秦云卿和周氏对视一眼,两人也转身,跟着进了正屋。
正屋里烟雾缭绕,满屋都是佛香的味道,钱夫人正跪在观音像前,虔诚的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钱谦益被佛香味熏的有些喘不过起来,转身呵斥站在屋里伺候的丫鬟,“还不快把窗户打开!”
“谁敢!”正在磕头的钱夫人,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正要转身去开窗的小丫头,“若是惹得菩萨怪罪,看我怎么罚你!”
钱谦益拧着眉心,看着钱夫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这个泥塑木胎,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你莫不是真的疯了不成?”
钱夫人没有说话,看了钱谦益一眼,转身再一次跪在了蒲团上,虔诚了磕了一个头。
“致远的婚事我打算请四老太太过来帮忙看着,你身子不好,就在屋里呆着,不用出去了。”钱谦益冷冷的说哇,转身就要离开。
“凭什么?”跪在地上的钱夫人倏的站了起来,看着钱谦益,“我儿子的婚事,做什么要一个外人来拿主意?”
钱谦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满屋的佛像,一脸的不屑:“你就打算这样主持儿子的婚事?爱丽公主已经梦皇上收了义女,现在是正正经经的长公主,致远就是驸马爷,若是婚事中略有差池,你让永定国公府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放?!”
“你,你说什么?”钱夫人这下子总算是全部清醒过来,“那,那致远岂不是,岂不是成了……”
历来驸马只能享受虚职,不能实领职位,孝宗帝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就是把钱致远身上的功绩全都抹杀掉了!钱夫人怎么能不心惊,现在钱致远可是五殿下最为强有力的支持者,如今却被孝宗帝在轻描淡写之间,把权收了回去……那以后五殿下要靠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