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云右臂一软,整个身体便趔趄着靠向旁边的树干之上。
她歪着脖子撑住头,眼神便落在了聂秦风的脸上。他那已然有了鲜明棱角的脸庞上所表露出皆是一种坚毅和坦荡,仿佛其对所做并无任何内心的愧疚,却只有一种双方交易上的亏欠。
聂秦风不会本着向她诚实的原则才吐露的心声却导致了她对如此深的误会。如果他,他必然会立刻做出解释。
可他没有。因为在他眼里,白木云此时的一切反应皆是因为刚刚那不信任的试探而已。他只要能够有机会与她更多的相处,那么一切终将明了。
然而他不会得多么离谱,因为此时对面这个全身不受控制而轻轻颤抖起来的人,并非是他所想的心胸有多么宽大的男儿
白木云在修炼路途上封闭许久的心已然对这个人的所做所说,生出了一丝畏惧。他的话,他的动作和他的表情皆让她感到,一个男人内心中的那种利益权衡其实是没有任何感**彩的,能达到目的的皆可利用。
他之所以事后会如此惦念,并不是因为他觉得理亏,而是因为对他的恩大大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他必定是因此欠下这么大的人情而不安,所以他才要要满天下寻找这个“何云”用他认为合理的方式去报答这个云小弟。
不,定是如此
白木云轻轻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到这个曾经充满了纨绔不羁的脸。
“你答应我三件事。”白木云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问题。”聂秦风想都没想便开口郑重答道。
“哼,你不问问是样的事吗不跳字。白木云挑起长眉,睁开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讥讽之色,“不要到时候再找借口推脱,这样会眼中影响你聂家少主的声誉。”
聂秦风没有理会她的神情,直接伸出右手,而左手中瞬间凝出一把三寸左右的细细冰锥。
白木云见状眉头不觉皱起,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我已说过,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话音未落,那冰锥便在他右手手腕处划开一道裂口,而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我聂秦风今日以鲜血为誓,无论云小弟将来需要我做的三件事有多难,我均会全力帮你完成。”
汩汩的热血染红了冰锥,在他的手腕上滚过的时候便被冻成了无数红色冰滴,再接连摔落地面,最后皆碎成粉末。
白木云的目光随着这些冰滴的陨落最终停滞在漆黑的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