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安想来想去,于是就想到了谭纵,一来谭纵以此在云集在苏州府的各位官员面前立威,二来也是向众人表明,谭纵深受他的器重,可谓一举两得。
“下官遵命,必当办好这件差事。”谭纵清楚赵云安的心思,一口答应了下来。
离开了书房,谭纵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找孙延。
“说吧,什么事儿?”孙延正在躺在床上又侍女揉腿,见谭纵进门,挥退了侍女,懒洋洋地坐起了身子,他可不认为谭纵这么晚来是来叙旧的。
“大人可听过左应龙这个名字?”谭纵毫不客气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
“左应龙!”孙延闻言怔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望着谭纵:“他可是十二年前的状元,我大顺立朝以来最年轻的知府,五年前就因为一起风化案而不知所踪,你怎么提起了他?”
“他现在就在南京城。”见孙延此时的反应,谭纵笑着回答,心中却有些疑惑:看情形孙延并不知道左应龙一直隐居在南京城,可苏瑾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南京城?”孙延闻言吃了一惊,瞅了谭纵一眼,猜出了他的来意:“你是来替他当说客的?”
“苏州府遭此一劫,万物凋敝,百废待兴,需要左应龙这样能力卓越的人才。”谭纵并没有否认,笑嘻嘻地看着孙延:“也好为大人分忧。”
“你小子,指不定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孙延看了看谭纵,打了一个哈欠:“苏州府正好缺个同知,我等下给王爷写个折子,将他调来任用。”
“谢谢大人了。”谭纵笑着向孙延拱了拱手:“此事还望大人保密,传出去的话我可就惨了。”
“知道惨了你还来?”孙延白了谭纵一眼,重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没事儿的话就走吧,我要休息了,人上了年纪不仅记性不好,而且容易犯困呀,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谭纵听出了孙延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不会泄露自己为左应龙求官的事情,笑呵呵地起身走了。
“这个混小子。”等谭纵出了门,孙延睁开了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午,谭纵以监斩官的身份去了苏州府大牢,准备核实那些投敌之人的身份和罪证。
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刺鼻气味儿,走道两侧的牢房里关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都是投敌者的亲眷。
“大人,冤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