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鲁卫民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向谭纵说道,“大人的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妙,想必那毕时节躲不了多久了。”
屋里的官员们闻言,纷纷出声附和,就像谭纵说的那样,经历了昨晚的那一番大战后,损兵折将、狼狈而逃的毕时节就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的一个地道的石室里。
毕时节就着油灯的光亮,翻阅着手里的一本古书,为了安全起见,他藏到了地下,准备伺机离开扬州城,俗话说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毕福走进了石室,躬身立在了一旁,没有打扰毕时节看书。
“外面有什么消息?”片刻之后,毕时节放下了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了毕福,面无表情地问道,如今的消息肯定是坏消息,他想知道现在的局势究竟有多糟糕。
“有三支外地的城防军已经进城,那些参加昨晚骚乱的暴民大数被抓,二少爷进了倚红楼,好像被瑞雪藏了起来,全城依旧处于戒严的状态,不过估计明天戒严可能就会取消。”毕福知道毕时节最关心的事情,于是沉声汇报,未了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除此之外,城里发生的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飘香院的梅姨上午得了急病暴毙,新院主由梅姨亲自调教的曼萝姑娘接任,飘香院正在筹备梅姨的丧事。”
“什么?”毕时节闻言,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手里拿着的古书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噌地站了起来,伸手一抓毕福的衣领,厉声喝问,“你说什么,飘香院的梅姨怎么了?”
“得……得急病死了。”毕福被毕时节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不无愕然地望着神情有些狰狞的毕时节,“据飘香院里传来的消息,梅姨被昨晚的骚乱惊吓,再加上积劳成疾,于是在黄汉上午前去看望的时候突然发病。”
“黄汉去了飘香院!”毕时节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缓缓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情忽然之间苍老了许多。
既然连毕时节都被谭纵查了出来,那么梅姨显然也暴露了身份,梅姨的死在毕时节看来,绝对是不想成为谭纵的俘虏而自尽了,而由于谭纵与曼萝之间的暧昧关系,因此没有动飘香院。
不仅如此,恐怕谭纵还动了将飘香院收为已用的念头,毕时节是何等的人物,顷刻之间就捋清了其中的头绪,看穿了谭纵的用意。
“老爷,你没事儿吧?”见毕时节神情悲痛,毕福小心翼翼地问道,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毕时节与梅姨之间好像有些什么。
“我没事,你下去吧。”毕时节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他现在的心情乱得一团糟。
毕福闻言,冲着毕时节拱了一下手,快步离去。
“梅儿,是我害了你。”毕时节面色铁青地盯着一旁的石壁发了一会儿呆,随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