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你能听我说完吗?”他举起右手狠拍桌面,但他忘记了他的手中握着长剑,他的举动被当做了反抗。
凯伊爵士举剑向他攻来,他狼狈地闪躲。“你这是干什么?停手!”
凯伊爵士毫不留手,把守门口的两位士兵也加入了进来。
“我说过,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就应该扔下你的剑,然后束手就擒。”
这不可能。那样他只会被关进监牢,等待审判。父亲大人能救他,但他杀人的罪名一定无法洗清了。因为没有第三者在场的他根本无法洗清冤屈,他一辈子都将背上谋杀上司的罪名。那时别说是别的人,就连他的父亲也许也不会再信任他了。
“这不可能!”他大声叫道,开始反击。
满身是伤的爵士和两位士兵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他闪开凯伊爵士偏偏斜斜的长剑,轻而易举地打落了他的剑,把他打倒在地。然后又迅速了解了两名士兵。
“凶手。”爵士倒在地上时还在这么说。
“不是我干的。”他将长剑对准了爵士的胸膛,然而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移开了剑刃。“如果我再杀了你,那就更加坐实了我的罪名。你可以去揭发,作证,说是我杀了阿尔伯特爵士。但最后的事实会证明,那不是我。”他收起了剑,转身离开司令塔。离开的时候,他不禁想,这一切都跟宴会那晚多么相像啊。然而这次却没人站出来救他。
街上同骑士团一样混乱,到处都是匆忙调动的士兵,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市民。他们不断议论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不时眺望向下城区的方向。而他则像是鬼魂一样茫然地在街上游荡,不知该去往哪里。
他沿着街道毫无目的地走下去,过了好一会发现自己竟然在原地兜着圈子,而周边的市民正在对他指指点点,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他低下头,才惊觉自己浑身已全是血迹。既有阿尔伯特爵士的,也有那两名士兵的。他惨笑一声,像是老鼠般遁进了阴影里,专挑那些僻静的小巷蹒跚着朝家走去。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向父亲开口。他会相信他的说辞吗?他没法确认。虽然他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说的那么斩钉截铁。但路德?黑荆棘知道,他就像那名炼金术士的护卫一样,若没有人替他辩护作证,恐怕只会面临牢狱。没人会相信荒诞的一面之词。他会从荣耀的白玫瑰骑士变成弑上的囚犯,撒谎的骗子。
他苦涩地扯着嘴角,抬头看着燃烧的天空。忽然间,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在不远的角落里,那影子又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街边的灯光让对方的身体格外清晰。除了那双他印象深刻的眼睛,他还看见了对方有着清楚无比的橙红色身体。他的双脚踩着青石板,没有丝毫的声音。
“你是为了杀我?”他异常平静地问。
然而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一如方才般沉默地毕竟。
不过他本来就没期望对方有任何回答。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知道这把剑根本没法伤着对方,于是他干脆将它扔到了一旁。“来吧。”他惨然地笑道,“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就算是实现将死之人的临终愿望。”
影子将漆黑如墨的匕首刺进他胸膛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冰冷声音说出了一个他陌生的名字——“约瑟夫?霍兰。为复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