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舞的缘故?”她说,“放心,两个废物能干出些什么事来,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你忘记了吗?”
他怎么能忘记。他们的身体里积累了太多的毒素,药剂的副作用仿佛白蚁蛀蚀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变得虚弱且濒临崩溃。而为了赶上这一段路,他们又不得不服下更多的刺激性药物来激发潜力。他们是在饮鸩止渴。
“我只想跟你……死在一起。”罗茜在干草铺成的床上坐了下来。
李欧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心情,心中五味杂陈。“我们怎么会死?呆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但是这里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会的。”李欧向她保证。
“我不相信他们。”
“他们会相信我们的。”李欧拉着她的手。她的五指起着皱褶,满是细微的裂伤,鲜血凝结成疤痕。不再光滑。“如果一个无信且渎神的炼金术士在他们的感化下皈依诸神,他们就会相信,并且满足我们的所有要求。”
“他们不会相信你。”罗茜不认同他的做法。“他们会轻而易举地识破你的伪装。”
“我是认真的。”
“不,不行。”罗茜冷冷地说,“你是炼金术士,不是讨好和谄媚的羔羊。”
“生命远比信仰重要。”他轻轻地告诉她,“何况是你的。”
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后。罗茜垂下了肩膀,“药效还能维持多久?”她问。
“到今天晚上为止。”
“今晚恐怕别想睡个好觉了。”罗茜轻声说。
李欧默不作声。他没法想象当压抑后的毒素一下子爆发出来,他们将会承担多大的痛苦。那绝对会让他们痛不欲生,甚至……送掉性命。“但愿这里的诸神会保佑我们。”他说。
片刻之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可怕的沉闷。进来服侍的是一位**岁的男孩,黑皮肤白眼睛。他是个盲孩。李欧意识到。然而他似乎能看见房间里的东西,避开了桌椅,躲过了他们扔在地上的包袱,将一盆清水端放在了桌子上。
“你能看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