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用尽手段蚕食沐家产业是一种关照,那么这份关照也的确是让她受宠若惊了。
就在她心中腹诽之时,钱万通已然又道:“但在商言商,终究不能与人情混为一谈,这几年来众位同行私下里已然颇有微词……”
钱万通此语一出,犹如夜空中的信号烟花,瞬间召唤了在场所有人话锋。
“钱老所言不错,我广财赌坊无论是规模还是业绩盈利,均是高于你沐家数倍,凭什么你沐家的赌坊分摊了城北的赌业?”
说话之人正是广财赌坊的东家霍玉超,此人生得膀扎腰圆肥头大耳,说起话来犹如洪钟一般。
霍玉超这一嗓子附和,顿时使得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置喙。
“霍东家说的对啊,凭什么他沐家就占据南平府近四分之一的份额,自古都是有能者居之,既然沐家不懂得经营赌业,何不主动让予我等众人!?”
“就是啊,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沐家这个样子,让我等这些小家小业的如何生存!?”
“不错,既然经营不善,倒不如主动退出!”
“……”
众人纷纷攘攘七嘴八舌,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沐尘雪。
周鸿站在沐尘雪身后,见众人如此肆无忌惮本要出言发怒,却被沐尘雪侧身以眼色制止了。
对于众人地犀利言词,沐尘雪脸色多少有些愠怒,白皙的脸上已然渐渐暗红。
她看了为首地钱万通一眼,随即轻声一问:“那么,依照钱世伯之意呢?”
“唉,沐世侄,众人之愿在前,老夫纵有维护之意,也是无能为力矣……”钱万通说到这里,却是露出了一丝悲切之情。
幸好沐尘雪早已对眼前之人知根知底,否则单凭眼前地这份演技,还真会错认这钱老儿是个好人:“呵呵,钱世伯真是关照有加,城学真是铭感五内呐!”
不过沐尘雪的这句嘲讽之语,并没有让钱万通面色动容。反而这位久经世故的老头儿,一副怜惜之情幽然道:“沐家经商并非赌业一途,世侄倒也无需忧怀。老夫虽代表众人作出决定,但最终还是要看世侄做和抉择。”
钱万通一推六二五,耍了一遍太极之后,又将问题与责任,抛给了沐尘雪与在场众人。
抉择,这种局势之下还有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