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镇长的双眸掠过一丝惊喜,着白衫飘拂,一脸微笑的令狐绝,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潮,嘴角嗡合,语声微弱的道:“令狐将军―――实在――――”
令狐绝以微笑制止了凯特镇长的感激之词,然后指着旁边的营帐道,“我们还是进里面说吧。”说完,他和凯特镇长携手走了进去,完全没有感觉到背后有道近乎花痴似地目光,“哇,真的好帅。”
营帐内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毯上还摆着几张矮矮的桌子,俩侧还有一排兵器架,只是帐篷内侧还有喷溅的已呈暗紫色的血迹,营帐内还有俩个人――曼丝和小月,她们正在整理被褥,来这个营帐应该是为令狐绝准备的。见令狐绝领人进来,她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静立在一旁。令狐绝感激似地朝俩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招呼道,“来,来,大家都坐吧,小月,曼丝,你们也别忙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洛月镇的凯特镇长。”说完,指着正欠身行礼的俩人分别介绍道,“这是曼丝营长,这位是小月姑娘。”
凯特镇长闻言也鞠身按胸,行礼道,“俩位姑娘安好,凯特有礼了。”他说话的语气异常的诚恳,从中也可以说明他对猎鹰师团的感激之情。
“她是营长。”凯琳有点不敢相信似地着曼丝,有意无意的举手一撩金发,于是,雪白的皓腕之上,一粒豆大的黑痣,赫然映入令狐绝的眼中!
见令狐绝注意自己身后之人,凯特镇长抢先道,“这是小女凯琳,这位是长箭佣兵团的哈雷顿副团长,他们久仰令狐将军的威名,非要跟我来结识一下不可。”
于是,双方又各自寒暄着相互见礼,令狐绝曾听科尔说起过哈雷顿,说此人在帕米平原的佣兵中,算的上一把好手,所以在和哈雷顿见完礼后又追说了几句:“哈雷顿副团长,我时常听科尔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器宇非凡。”
令狐绝对哈雷顿如此推崇,让这位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副团长颇觉温馨,更感到无比光彩,他走前一步,殷切地道:“令狐将军过誉了,了,想不到你和科尔认识?我可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在那里?”
含着一抹深刻的微笑,令狐绝边落座边诚恳地道,“我们何止认识,科尔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他现在在红月城,我代他邀请哈雷顿副团长有机会过去叙叙旧。”
哈雷顿搓着手,豪爽地道,“好,我一定去。”说完,大笑起来,气氛顷刻间就变的热烈起来。
凯特镇长一直凝注着令狐绝,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他已深刻体会出对方那一股特异的气质,与浩瀚如海的深邃智慧。着面带微笑的令狐绝,他感到有些悠远朦胧,和雄伟浩瀚的感觉,便好似在着一座隐在云雾中的高山,是如此耸拔挺逸,是如此的坚定沉稳,却又蕴藏着无可琢磨的力量。
“或许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凯特镇长的心里突然有种异常强烈的感觉。自从雷鸣盗贼围攻洛月镇后,他就意识到了一点,洛月镇已经没有能力在这乱世中自保。要求帝国保护那是不可能的,再雇请大的佣兵团也是不现实的,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找一个有足够力量的人来确保洛月镇以后日子的安宁,令狐绝和猎鹰师团无疑就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他急着来见令狐绝最主要的原因,他想知道令狐绝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现在他放心了,不过另外一个担心却愈加的强烈,“他会接受吗?”
令狐绝注意到了凯特镇长异样的神色,以为他在担心雷鸣盗贼会卷土重来,不由开口安慰道,“凯特镇长,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雷鸣盗贼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军队,偷袭埋伏他们在行,攻城掠池就不行,只要抓紧时间把城墙加高加厚,我想雷鸣盗贼以后也不敢轻易来犯,你也不要太多忧虑。”
凯特镇长原本还在思索怎么样向令狐绝开口,没想到令狐绝自己送上门来,于是,长叹一声,眉目间的忧戚之感更加浓厚,直直的凝视令狐绝,嘴角似乎在微微的抽搐着,“不瞒将军,现在洛月镇几无可战之兵,长箭佣兵团已伤亡惨重,连本镇自己组织的民团也差不多死伤怠尽,说句老实话,要不是令狐将军及时解围,明天一早,我恐怕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说完,又长叹一声,似有说不尽的凄楚和无奈。
受他的情绪感染,坐在他身边的凯琳一下子感觉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心中的那股悲戚也油然而生,目蕴泪光,娇躯轻颤,全无刚才英姿勃发的俏样。
哈雷顿的面孔上透露出极端的仇恨,但是,这仇恨却深藏在黯然之中,凭现在长箭佣兵团的实力并说报仇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着凯特等人的神色,令狐绝知道,这是当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豁出去也难了心愿的情况下,才有这些令人见而起悼的悲观表情。
令狐绝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凯特镇长却又适时的焦虑的站起身,又为难的坐下,目光求援似地凝注坐在对面的令狐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令狐绝也心生同情,他眉儿一挑,唇一抿,诚挚地道,“凯特镇长,如果有什么事要我等帮忙的,请尽管说,能办到的我等一定竭尽所能。”
见令狐绝已经上套,凯特镇长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有些尴尬地冲着令狐绝一笑,略带犹豫地道,“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能一劳永逸,但说出来怕将军等误会我们有投机取巧之嫌,所以迟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