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也从感性的往事中挣脱出来,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永远不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要是能给,20年前早就给了。她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铁了心的不接受自己呢。曾经无数次的询问也没有得到一个解释,她已经死心了。
帐内的气氛有点沉重,空气似乎被这沉重凝结了。帐外,阳光的晨辉斜斜照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也连绵不断的响起,那是令狐绝的骑兵队在撤离。
在帝都皇宫的后花园,有一片广阔幽邃的桃林,一条清浅的河流围绕在这片广大的桃林之外。在小河的四角,都修筑着四座不同形状的石拱桥,这些桥都是由洁白的玉石所造,上去晶莹剔透,别有一番文静高雅的气息。
现在的时节正是深秋,桃花没有开放,但是,只要眼前的景象,便可知道在春来之际,小桥一定是处在摈纷绚烂的花海之中的,桥下流淌的将是一瓣瓣美丽的落花,那时,站在桥上的人就算不是神仙,也胜似神仙。
可今天,面对着如此的景色,曾经的神仙中人――明思帝国的陛下科罗三世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悠闲的心情了,他挽着手站着东边的桥上,脸色憔悴,略泛苍白,眉宇间有一股久病后的虚弱。
长长的叹了口气,科罗转过身,用一种忧虑多于威仪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几位帝国的中流砥柱――宰相南宫望,首席魔导师宇文吉,以及帝国的三位元帅之一,也是他的哥哥,恭南王科斯。
再次回过身,科罗露出一抹涩涩的笑意,这笑意让他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深刻。顿了顿,他平静的开了口,“南宫卿家,寡人身体不适,暂时还不能上朝,帝国的事就多劳爱卿费心了”
南宫望还是那副从容安详,高华自见的样子,他上前一步,谨慎地道,“为陛下分忧,是微臣份内之事,怎敢当劳烦二字?还是陛下,一定要多注意龙体。”
“是啊。”宇文吉也躬身道,“陛下的气色比以前已大有好转,真是可喜可贺啊。
对自己的身体科罗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真正康复那只不过是痴人说梦,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听到这些话。于是,微笑着转过身,摆摆手道,“说起来,寡人还要多谢谢宇文卿家,你上次给寡人带的药很管用。”
抹过一缕谦虚的笑容,宇文吉温和地道,“这是殿主亲自为陛下调配的,微臣不敢居功。”
微笑着点点头,科罗扶着石桥上的扶拦朝下走去,边走,边对身边的恭南王科斯道,“皇兄,前些日子你不是去格亚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微臣昨天才回来,听说陛下身体已有好转,就会同南宫,宇文俩位大人一早前来探视。”科斯欠着身子回答道,他虽然比科罗年长俩岁,但上去却比科罗要年轻的多,身体魁梧,方面大耳,站在那里,就宛似一座雄峙不移的山岳。
下了台阶,科罗停了下来,一双虎目虽然隐透忧色,却仍掩不住那股作为皇者的威仪。他淡淡地道,“皇兄和俩位卿家联袂而来,恐怕不会只是请安那么简单吧。”
用自己的衣袖拂了拂桥边的石凳,南宫望服侍科罗坐下,然后了科斯和宇文吉,苦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科罗的面前,面露难色地道,“陛下,你还是了这封信再说。”
这封信就是令狐明给科特鲁帝国迈克斯元帅的那封信。完信中的内容,科罗就像一下子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全身僵硬,动也不能动弹,他的脸孔在这一刹那间,不但,泛了灰白,更怪异的扯歪扭斜了。他彷佛是陷入一个不敢置信的梦魇中,要不是他认识令狐明的字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事实――他认为自己最忠诚的臣子竟然背着自己和敌国的将帅有这样一笔交易。
经过长久而极度的惊讶后,科罗沉静下来,他把手中的信纸用力的揉成一个团,准备朝桥下扔去。他这个动作立刻遭到了南宫望等人的反对,“陛下,你怎么?这可是令狐明谋反的证据啊。”
南宫望的话让科罗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表情僵硬,神韵之间,自有一股威猛慑人之概。“南宫卿家,这封信是怎么来的?”
南宫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很坦然地就道,“军机部有几个高手潜伏在多伦城,这封信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
站起身,科罗的脸色已经没有开始那么难,确切的说,应该是有点轻松,他再次细细的了信的内容,然后平静地道,“如果真的可以让科特鲁帝国放弃和流莱帝国的同盟,那,给他一个要塞又如何。”
“皇者毕竟是皇者,病了这么久,竟然还有如此气度。”南宫望的心里不仅对科罗,不,应该说是对今天的科罗有了一份敬畏,不过,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令狐明的。再次躬身道,“陛下,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令狐明是在没有知会陛下和帝国的情况下,私自和敌国的元帅有这样割城的交易,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和他对自己位置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