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将字幅一松,缓缓飘落到紫宁眼前,冷声说道:“我倒该去发鸠国问一问,怎么连膳房丫头都是才女了?”
一番话再次震惊众人,连浣灵也皱起眉头,狐疑地望向紫宁。道族中凡人居多,下等侍女终身做粗使的差事,根本没机会读书认字。
浣灵恍惚记得,紫宁以前一副好玩的性子,似乎并不识字,平日喜欢在屋里摆弄发髻,一双巧手会梳很多种发式。
不禁抬头看向紫宁的头发,见她随意在头顶挽了一个简单的元宝发髻,鬓角的发丝十分凌乱。突然想起来,自从那一次彤公主及笄宴之后,紫宁的发髻总是乱蓬蓬的,梳得非常难看。
“难道她——”浣灵不敢继续想下去,眼前的紫宁如果是天妖余孽假扮的,那么以前的真紫宁呢,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这时忽听东陵说道:“你们不必怀疑紫宁,是我教她的……”
话音未落,静霄气愤地打断他,厉声叫道:“东陵,此事关系重大,你不要什么事都护着她。你自幼一直生活在仙族,去发鸠国也是最近半年的事,何时当了那个妖女的师父,教她读书认字了?”
东陵登时沉默,淡目中浮起一抹黯然神色。
这样也帮不了紫宁,但他相信,她一定不是天妖的余孽。
“小木哥——”紫宁的双眸中沁着潮湿之气,以前在发鸠国,几次被人冤枉,差点惨死。如今来到昆仑仙境,以为终于避过了俗世间的纷扰,没想到仍然有人要陷害她。
满腔的委屈和痛苦无处倾诉,如果真要分辨,她确实不是以前的那个紫宁,她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但偏偏无法说清楚。
谁会相信她呢,如果月横塘不信,她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月横塘始终沉默不语,身姿端坐,一双眸子显得高深莫测。
紫宁手指颤抖,端起桌案上盛汤的簋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呜咽说道:“你们不相信我,那我把这汤喝了。如果真有毒,也是我死,你们就不必再猜疑了。”说着抬手就要喝下去。
“宁儿不要!”身旁的浣灵惊呼一声,去抢她手中的汤碗。
“不要喝。”月横塘神色一凛,扬手夺过汤碗,眼神中透出一股隐含的愠怒,手指的关节略有些发白。
众人的目光登时聚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暗涌的寒冽气势。
月横塘单手端碗,在鼻子下面细细一闻,半晌淡然说道:“果然是一碗好汤。”抬眸看向菡樱白,“既然毒药无色无味,菡掌门是如何分辩出猪夏草和蛇心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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