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女史难免有些手高眼低,适应的很艰难,再加上内心的愤恨和伤痛,诸多的不顺,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从容,变得有些愤世嫉俗起来。
有很多人在顺境如意的时候能够保持良好的品质,一旦到了逆境或者遭遇伤害就会像变了一个人,变成自己曾经最不齿的那个人。
谭女史便是如此。
她迅速地和范充依勾搭在了一处,但对于敬武公主的勾搭,她还是没有放在眼里。
长公主不给她的,她会从范充依那里得来。
只是,这些她都尽量做得小心谨慎,不让旁人发觉。
“怎么能随便请我来?”谭女史一来就面露不悦,“贵人有什么事情难以决断吗?”
言下之意,没有天大的事情就别来找她了。
采荷笑着道:“充依娘娘今儿去了未央宫,因为林家和淮阳王的事情,正在屋子里闹脾气,我瞧着充依娘娘需要见女史大人。”
谭女史似信非信地看了采荷一眼,这才走入了寝殿。
寝殿的案几上光秃秃的,一地的碎瓷渣,范充依衣服还未换过,发髻散乱,恹恹地坐在榻上,神情呆滞。
谭女史忍不住皱了皱眉。
“充依娘娘答应过我什么?难道您忘了吗?”
谭女史将两只手插在袖子里,闲闲地问。
范充依抬起头来,见是谭女史,身子扭了扭,声音小小地道:“没忘。”
谭女史又道:“当初充依娘娘拜我为师时,野心勃勃,斗志昂扬,现在为了什么,如此消沉。当初我以为发现了能够和长公主比肩的女人,却原来不过是一场误会。”
“既然充依娘娘愿意做地上的麻雀,羡慕地看着天上的凤凰和孔雀飞舞,臣也不再为难充依娘娘,师徒之说就当没有这回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