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掌声在一片浓烈之中时,作为当事人的易宁,忽然起身。
掌声戛然而止,人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这家伙要干什么?
陈翔也是骤然怔住,知道以前自己对他貌似有些过分,现在该不会……
“各位同学,陈老师……”
易宁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走出来,来到讲台,笑眯眯的看着陈翔:“我可以暂时借用下么?”
“呃?”陈翔一呆,随后转变笑脸,点头道:“可以,可以。是否想要表达下取得如此优异成绩的感言?好好好,快,快上来。”
说着,陈翔便是赶紧给易宁腾地儿。
易宁毫不客气,直接走上台阶,然后双手按在桌上,深吸着气的看着堂下。
当目光与薛凝雪相对上时,还微微挤眉,相当有调戏意味,看得薛凝雪哼哼一声。
“嘿嘿……”易宁心中暗道:“怎么样,哥哥我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吧?你这丫头,老跟我作对,等着吧,以后慢慢调教。”
作为这些年来,面对各种冷嘲热讽,欺辱嬉笑,最底层的易宁来说,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是应该小心翼翼,把握好眼前的。但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在这里,我只想简单的跟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易宁看着那一张张曾经势力,令人嫌的嘴脸,高声道:“第一,我易宁长得不帅,所以你们根本瞧都不瞧我一样,这我不怪你们,可你们自问自己有多好看?脸上有几朵花开放着?我想说,咱都是人,何必这样咄咄相逼?不管是咱们这高中生涯,即便是日后进入大学,或者入社会,我希望你们都能正视自己,这不是说教,而是好言相劝,否则,到头来,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其二,可能你们不知道,其实我爸妈在我高二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身亡。我家是农村的,来到碾盘市,没有任何亲朋好友,随着爸妈的离去,家里的重担,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并不是想博取什么同情,只是让你们明白,平时上课打瞌睡影响课堂,并非我本愿,而是我每天下课之后,就要出去打工,你们问我打工干什么?挣学费,挣生活费,挣房租,还有……我乡下的奶奶常年患病,她的医药费全都是我这两年打工的钱换来的。我不是财迷,只是为生活所迫,有时候,你们没有经历那种事,就没有资格评论别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大家的同学情就到此为止了,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拿这些事情来说事。”
“第三,可能你们也知道,我高一刚进来的时候,成绩还不错。从高二之后便直线下降,并非我自甘堕落,而是因为生活所迫,刚刚都提到了,面对生活的重担与现实压力,我只好如此。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就比如这回的语文考试,我完全是每晚都在加紧复习,就为了向你们证明,我易宁,不是废柴!天天听着你们对我说的那些话,坦白说,真的很残忍。我很想问,我们是同学吗?我们同窗三年,竟然没有一点情谊?!”
话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加粗了许多。
底下,一阵沉默。
原来……这小子有这么多的生活压力。
父母早亡,无亲朋好友的帮助,为吃,为住,还要为奶奶的病操心,这些压力,他如何能承受得过来啊?
可是他的确一路走来了,想必一定很艰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