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说的是,是儿臣急糊涂了。”说着转向太医喝道:“你们还不滚过去给皇祖母瞧病。”
几个太医忙懦懦地起身,走到苏涵芷跟前号脉的号脉,翻眼皮的翻眼皮,忙了一会儿,几个太医突然恸哭出声,拜倒在地:
“求皇上恕罪,太皇太后眼神呈涣散状态,瞳仁紫中带青,已是病入膏肓之态,就算扁鹊在世恐怕也难治愈了。”
夏侯冽瞧了眼床上太皇太后惨白的脸色,气得脸色铁青,“妖言惑众的东西,你敢诅咒朕的皇祖母,不怕朕将你们全砍了吗?”
几个太医立即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泣道:“就算皇上要砍了老奴们的脑袋,老奴们也还是这句话,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腹中这个郁结物已经两年了,如今腹大如斗,无法进食,脾气暴躁,实乃病入膏肓之兆,皇上摘了老奴们的脑袋也无济于事啊。”
夏侯澈闻言闭了闭眼,半晌,稍缓了语气问道:“那皇祖母到底还有多久的寿?”
几个太医瞧见病榻上的太皇太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上冷汗直冒,赶紧垂头道:
“老奴们最多还能开方为太皇太后延一个月的寿。”
一听这话,云太后立即哭倒在苏涵芷的床榻上,“母后……老天爷怎么如此狠心呐……”
云贵妃虽然心底嫌恶,却也只能勉强走过去伏在云太后旁边跟着哭几声。
苏涵芷看着她们做戏的样子,冷冷一笑,“哀家还没死呢,你们在这嚎什么丧?”
见云太后脸色窘得青白交加,夏侯冽心里暗笑几声,忙过去劝慰道:“母后别介意,皇祖母因为这病的缘故脾气变得甚为暴躁,朕看母后还是先回宫吧,这里有朕和昭和照看着。”
云太后拿帕子抹了抹泪,点点头正要起身,突然瞧见脚下一个雪白的东西跑过去钻进了床底,床底下传来嗷嗷的几声狗叫,不一会儿,便见一只白色的狗用牙齿撕咬着一截衣服钻了出来。
夏侯冽和夏侯澈一见那截白色的衣裳,脸色瞬间变了,那正是慕清婉今日所穿的衣服。
云贵妃也瞧见了那衣裳,也顾不得假哭了,疑惑道:“咦?怎么太皇太后的床底下会有衣裳?”
云太后也是一脸怔然。
慕清婉原本正在床底下伏着仔细听外面的对话,没想到如雪突然跑了进来,她此刻无心和它玩闹,只得推了推它肥嘟嘟的身子想要把它推出去,没想到这小家伙却以为慕清婉在和它玩,嗷嗷地叫了几声,用牙齿去撕扯慕清婉的袖子。
床底本来就不高,慕清婉伏着身子刚好能够容纳,见如雪一直撕扯着袖子根本没有松口的意思,她只能轻轻地和它搞拉锯战,又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碰到床板弄出声响。
见慕清婉没有呵斥它的举动,如雪玩得更加起兴,咬着慕清婉的一截袖子就往床底外面扯,慕清婉简直是欲哭无泪,察觉如雪的身子已经越来越靠近床边,如果被它拖出去一截,肯定会有人来查床底,她只得咬了咬牙将身子缩起来脱了外衣,任由如雪将衣服慢慢地拖出了床底。
夏侯冽一见那衣服便明白了慕清婉肯定是躲在床底下,见云贵妃眼看就要弯腰去查看床底,赶紧大步过去拦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