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一丝失望,这一次,并不是因为他不是恒之,而是,她居然忘了,她跟这个男人之间只有一纸协议,只有利用和被利用,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还是敌人。
她刚才妄想的天长地久,只是一场梦,一场笑话,会被他耻笑的笑话。
如果爱上他,她会生不如死。
这是他给的忠告。
而她要做的便是,好好守护着这颗心。
或许,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幻想,是因为方才做几个小时的手术委实太累了吧,人在太累的时候,往往会希冀着一个温暖的依靠,这时候夏侯冽适时出现了,所以,她才会产生那样的幻想。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脸上浮出一抹浅淡至极的微笑来,“你怎么样?”
夏侯冽很确信自己看见了她笑容里的疏离,可是胸口仍然像是被温水泡着一般,暖暖的,很舒服。
他伸出手腕,“你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
慕清婉依言给他诊了脉,药喝下去之后以后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再加上听见苏涵芷手术成功的消息,更是没了思想负担,整个人也就变得轻快起来。
诊断的结果如她猜想的一样,很严重的胃病,只是诡异的是,照脉象看来,他的胃病并没有严重到咳血的地步,为何他刚才会突然咳血?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困惑地摇摇头,“除了胃疾,你的身体一切正常,不过照诊断来看,你刚刚不应该会咳血才是。”
夏侯冽原本还带着暖意的脸瞬间冷凝,“怎么说?”
“我暂时还瞧不出来,得观察一阵子才行,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夏侯冽眉心依然紧皱,不过看床上的苏涵芷睡得很沉,而她也一脸疲累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昭和,这里就交给瑾如嬷嬷和楚姑姑吧,你也回去休息。”
说完,给苏涵芷掖了掖被角,拥着慕清婉往寝宫走去。
如果是平时,慕清婉肯定会挣扎,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累得慌,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动也不想动,只想找张大床好好休息,所以也就任由夏侯冽半抱半牵着她走。
回到熟悉的房间,一沾大床,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夏侯冽细密热烈的视线瞬也不瞬地紧凝着她,呆呆地坐在床侧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仔细将她头上的白玉簪摘下来,任由那头青丝倾泻在枕头上,细瓷般的肌肤,绝色的容颜,在那一袭黑缎似的长发映衬下,更是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