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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九一只手在身后摸索着，一只手挡在面前，不断地往后面退着。
只是一眨眼的刹那，再睁眼时，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江知九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张脸，若是这一切发生在那张脸下方还有个身体的话，她是不会害怕的。
更若是这张脸不那么骇人惊魂，江知九想自己不会这般惊慌失措的。
这只是单独的一个脑袋，可某个意义上来说，这全然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脑袋。
在江知九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张脸的右上方不知被什么钝去，不断的有陌生的液体往外面渗透。
尽量控制着视线，不至于让自己注意力全部在它上面，江知九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被什么东西一瞬间堵住，一口气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人头，并不是鬼魂状态，因此就算是一般人也看得见，更何况是现在已经看得见鬼怪的陆仲年。
他上前，想要将这漂浮在空中的人头撇开，江知九叫道：“你们先都不要动！”
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按常说话。
这是一个女生的头部，因为腐烂到了一定的程度，看不清原貌和年纪。
江知九脑袋往后面用一种极其高难度的姿势仰着，只因为那人头正不断地贴近她的脸，只差那几厘米便是要紧紧相贴。
一口口水僵硬咽下，她都是用最小的幅度，双腿已然在不断地发抖，背后冷汗直冒，紧紧地粘着衣服。
湿漉漉的，难受之极。
“我……我可以问下，你是，是怎么死的么？”江知九压低声音，怕让这个脑袋会感觉到敌意，玩意如此它受到惊吓，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她自己。
但是出乎意料，那只脑袋，蹭的转了一个方向，就好似根本看不见她，又重新说道：“肠子呢，我的肠子呢，啊，该死的，谁砸烂了我的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