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皱着眉头喝完小半碗粥,不一会儿又跑去卫生间去呕吐,沈凌峰心疼的不行。
“阿梅,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下去你身体会越来越差的。”沈凌峰再次建议。
“我没事。”陈露梅苍白着脸,无力的摆摆手,“我再去睡一会儿。”
沈凌峰只好依她,扶着她进了卧室,仔细的给她盖上被子。
“好好睡吧。”沈凌峰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多出一大把黑发来。他慌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把落发藏好,吻了吻她的额头才出去。
他呆坐在楼下客厅,手里是妻子落下的那一把头发,他把脸埋在掌心,无助的哭了起来。妻子怕去医院,大概是怕面对这残酷的结果,其实他更怕去医院,看起来妻子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妻子一般都要睡到日落西山才会醒来,他还是在桌上留了纸条告诉她自己去教堂了,去求天父保佑她身体健康,保佑他们白头偕老。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兜帽衫,一条黑裤子,没有开车,出门打了个车就去了教堂方向。在教堂门口下了车之后他并没有进教堂,而是穿过教堂旁边的一条小巷子继续前行,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他在一个四合院门前停住了。
轻轻叩响门环,出来应门的还是那个没牙的老太太,说话都漏风,声音却是冷冷的,“今天不是朝圣日,你来干什么?”
“丁婆婆,求求你,让我见见堂主,我有急事。”沈凌峰哀求。
“等着。”丁婆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折身回去通报。她年纪很大,看起来八十多岁,走路却很轻快,脚力看起来比年轻人还好。
沈凌峰等在门外,眼睛盯着那两扇已经风化掉漆的不像样的门,门上的两个铜狮子头被磨蹭的十分光亮。就是这样两扇不起眼的大门,自从走近去之后,他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年多以前他从郁郁不得志走向了人生的巅峰,而现在他从巅峰跌到了谷底。
不一会儿门被重新打开,丁婆婆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堂主让你进去。”
沈凌峰千恩万谢,小心翼翼的跟着丁婆婆进了屋。他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暗门,暗门通往地下室,里面别有洞天,看起来就是一个禅风的高档会所,竹影婆娑古琴声袅袅,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装修的十分精致,颇有几分唐风唐韵。一排排褐色的蒲团摆在地上,是善男信女们修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