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云夕擦试好的慕齐明转过头来看见出神的慕婄雨，微讶然，“雨儿，你怎么来了？”
听到爹的声音，慕婄雨才回过神来发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爹，你为什么要让人将弟弟送回娘以前住的院子里，你明知道那个院子里出过事情，就算你不忌讳这些，水阁宁里那么多地方就住不下他们吗？”
慕齐明听了他的话，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李利，后者微忌惮的移动了几步，头压的低低的。
慕婄雨道，“就算他现在不去找我，明天我也会知道的。爹，弟弟们是无辜的，他们没做错任何事情。对娘下毒的也不是他们，他们才出生十天不到你就要将他们赶出水亭阁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你是不是不准备去看他们了？”
慕齐明看了眼昏睡中的伊云夕，“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别吵醒了你娘。”
吵醒了娘？如果真的能吵醒，她定会天天在这里吵。可是慕婄雨始终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愤怒的她面对平静的爹，就像是一根针打入了棉花里的无力。
几人走出内室，未等慕婄雨先说话慕齐明已经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更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做错，我的确不应该牵怒与他们，但是雨儿，我就是做不到。看到他们，我会就想到你娘是因为他们才会昏迷不醒，错不在他们但却因为他们而起，该懂的我都懂，但就是做不懂。你也不要在这里多说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们是我儿子，我不会伤害他们。但是我对他们也做不到一个爹应做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他们也罢，就当是我欠他们的。”
这一番话平淡的如往常说话一般，越是这样慕婄雨越是明白，爹是真的铁了心。他比谁都清楚，错不在弟弟的身上，但他就是无法面对他们。
他太爱娘了，就是因为太爱娘所以才无法面对他们，也是因为爱娘，所以他不会伤害他们，因为他们是娘用命换来的。
她不禁想，若是当时娘真的走了，爹又会怎么对待两个弟弟。
“我明白了”，慕婄雨道，“既然爹已经决定了，我知道便无法改变了。但是我不同意将他们搬到娘以前住的地方，爹只是不想看到他们而已，就搬到的院子里去吧，我照顾他们。”
慕齐明听了有些不赞同，“过了年你就十四了便要开始备嫁，现在你娘帮不上忙，我也要照顾她，你一个人定很忙，再照顾她你会累着的。”
“有奶娘我又什么可累的，他们是我的弟弟，我是不会让他们孤独的丢开的。”他们已经没有娘跟爹的爱，她不想再让他们孤零零的，跟她比起来发他们得到的太少，背负的过多。若等到他们长大，发现他们的爹无法接受他们，无法爱他们，他们会不会伤心？
慕齐明想了想，也不再多说，“你既然这么决定就随你了，别累着自己了。”
“好。”慕婄雨见爹答应，出声问道，“弟弟他们还在隔壁吗？”
“还在。”慕齐明说着已经起身向内室走去，“李利，大小姐走了以后将门从外面带上，我要休息了。”
“是。”
“爹。”慕婄雨出声唤道。
慕齐明停下步子，转过头来：“怎么了？”
“替弟弟们取个名字吧，他们还没有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