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以后对着慕婄雨问道,“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辰女眷早该进慈浮宫了,你怎么会不小心撞到六殿下?”
慕婄雨跪着的身子往下压了压:“小女在慈浮宫外等待太后的宣见。”
宣见?
这个时候还没有宣见?
不用再多说,做为这个皇宫的主人还哪里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这个时候太后还没有宣见她,分明是想给她几人教训。太后此次还是第一次见慕婄雨,做出这样的事情无非是听了皇后的耳边风。想着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太后身边的皇后,皇后被这一眼看的惊了心,皇上如此聪明,只怕听了这几句话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太后知道事情被看穿,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这件事若是私下里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被皇上发现却是不好的,哪个君王喜欢后宫里的女人耍这样的小手段,只怕他心里对皇后又多了几分不满。若往大了说这事还能牵扯到前朝,慕婄雨是来给她贺寿的,她却多加为难,伊老将军跟慕太师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会心生不悦,虽说不会做什么,但就怕怀上什么心思。
“王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慕小姐在外面你怎么都没有通禀一声,哀家方才还在想是不是慕小姐因最近府里的事情过多而没进宫贺寿心里还可惜着呢,却没想到她一直在宫外等着宣见,如此疏忽,你是怎么做的事情!”太后沉着脸怒斥一边的嬷嬷。
即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王嬷嬷不可能没有通禀,更知道太后是故意不宣见,但也不能说出真相。所有的真相都只能是太后所说的,没人能置疑。
王嬷嬷听了以后,一个机灵跪地请罪,“太后恕罪,今日事情太多,老奴一时疏忽了。慕小姐的确早就来了,老奴确是忘了通禀,老奴知错,妄太后恕罪。”
太后见状看向慕婄雨道,“慕小姐,没想到因为下人的疏忽让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真是委屈你了。”
既然太后都已经出声要梯子了,若是慕婄雨这个时候再不识相一些就太不知趣了,“太后言重了,小女并不委屈。太后寿宴繁事诸多,王嬷嬷难免会疏忽,还希望太后不要责罪于王嬷嬷。”
太后自然不想怪罪于王嬷嬷,毕竟她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若是这时候不保了她,只怕她心里不快到时容易生异心。
“既然……”
“慕婄雨,好好看清自己的身份。这后宫里皇祖母该罚谁,要罚谁还不是你说的算。你以为后宫是你们慕府吗?下人做错了事,看得过去就算了?这里是皇宫,是后宫!一举一止,一言一行,必须按规距办事,别说是做错了件事就是说错了句话走错了路,都是要惩罚的。”封玉墨再次截断了太后的声音,眼里,话语间尽是讽刺, “皇祖母治理后宫多年,一向惩罚有度,绝不偏坦,你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免得让人笑话。”
封玉墨的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根本就不容太后多说一句话。
太后被他的一番话更是气的不轻,他这一番话虽句句是在夸她,却将她逼上了梁山。他说她治理后宫惩罚有度,绝不偏坦。方才她说王嬷嬷忘了通禀,这显然是犯下了大错,王嬷嬷是她的人,这个时候她若是不罚那就是明摆着偏坦。若她一偏坦在场的人会怎么想?后宫之主若是做不到公平相待,还谈什么治理有度呢?他那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在说,若是她不罚王嬷嬷,便会成个笑话。
太后咬牙切齿的看着封玉墨,他果然生来就是用来克她的!
封玉墨大大方方的迎视太后的瞪视,甚至还露出个极为‘真诚’的笑容。
不舍得惩罚自己的嬷嬷?他便非要逼着她下手,她知道护着她身边的人,难道他封玉墨就不能为心爱之人讨一口气吗?伤不了她,他只好伤伤她的左右臂,让她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