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去了就行了,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在家,我哪放心呀。”孙氏说。
“娘,我真的没事儿的,你就去吧,要不让人家看了也不好,咱们毕竟也是亲戚嘛。”王氏知道孙氏是担心自己,可是刘氏的性子,她担心刘氏会因为孙氏没去而迁怒古月。
“那行,我去露个脸儿就回来,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啊。”孙氏十分不放心的走了。
王氏等她走了,慢慢的坐起身来,双手自然的轻抚着自己还不是很显的肚子。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机会自己好好的哭上一场,并不是因为齐家人对她不好,而是她的心里有一块大石压着。
王氏原名纪香湘,她原本是边城大户家的女儿,但是在她小的时候,她娘被人洼陷与下人私通,而她也从大小姐变成了私通女。那个大户把她们娘俩赶了出来,她娘也因为得了病而死了,她六岁就在街上流浪,后来被好心的大叔给带到了边城的一家饭馆里。他是那时的大厨,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了后厨生涯,然而她的好日子并没有几年,那个大叔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居然想强了她,她在情急之下错手用剪刀把他刺伤,她趁乱逃了出来。
没想到她逃出来没有多久,战争就爆发了,于是她就混在了难民里头,一路要饭到了烧锅屯,结果却被人犯子给卖了。十分绝望的她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却没有想到,她遇到了齐家和这个难得好男人,还有对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婆。就连一直没有过见的大姑姐也是对她极好的,日子过得幸福,但她的心里却一直都不踏实。
现在她有了身孕,这让她更加担心起来,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会对她这么好吗?还有就是大叔他到底死了没有?万一他要是死了的话,自己不就是杀人犯了吗?
张家的亲事办得十分的风光,全村的村民几乎都到席了,不管是场面还是席面都是一等一的。通过了这一场婚事大家才明白,张家是真的富起来了,有那脑子活的,一下子就想到关键,如果没有古家的话他们家是不会有今天的。所以古东一下子就成了前树村的热门女婿人选,张家的亲事之后,古家的大门差点儿被媒婆给拽掉了。
“娘,你这样可不行呀,哪能躲呀?她们今天没找到人,那明天就还得来,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姥姥家里呀。”古月真是服了齐氏了,媒婆就是再难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呀。
“你知道什么呀?这些媒婆都是村里的人家请的,我要是回绝了不得得罪一圈儿?”齐氏真是愁死了,要是一家两家还行,这差不多村子里所有年龄差不多的全都过来说了。
“那娘你就没有一个看中的?”古月可是八卦得很。
“这种事儿我哪能给瞎定?还不得让古东自己相中了,你定亲的时候我问过他了,他说什么先立业,还说不到二十不谈婚事。人家都说你们三个听话,其实呀,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我和你爹可是谁也说不听。”齐氏嘴上虽是这样说,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尊重儿女的想法的,要不然也不会凡事都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了。
“那不是更好办了,你只要把东子的想法说出来就好了。”古月觉得这可不是什么难事儿呢。
齐氏最后没办法只好把古东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了大家并不认同,他们普遍认为齐氏是因为家里富了就看不上村里的姑娘了,对于这样的说法,齐氏早在之前就想到了。要不然她不会等到没法躲的时候,才无奈的说出来,不过经过古月的劝解,她也就不那么在意大家的想法了。
腊月十二古西带着师傅准备的礼物回了家,和她回来的还有现在长得很高的小白。肖振邦一下子就爱上了它,还因为它的原因成了古西的专属跟班,可惜开心的日子总是十分短暂。在家里呆了五天之后,张皓轩就带着从边城那边弄来的烈酒,亲自送古西回到了县里。顺便去田占海家里送年礼,结果直到腊月二十四他才被田占海的徒弟小山子给送了回来,这下子古月才知道,田占海他们喝了七天。
古月真是没有想到,田占海的法子就是这个?张皓轩直到腊月二十九还混身酒气,刘氏气得差点没把他给赶出去,幸好古月从中劝解。
“明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大哥他们回来不?”齐氏的内心十分的矛盾,她一方面想让他们回来,毕竟婆婆的情况一年不如一年了,但是他们回来的话,自己还真是不太喜欢,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
“谁知道呢,应该会回来吧,要是不回来也得捎个信儿啥的。”古来福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于是他下地去把东厢的几间房的炕都给点上了。老宅子那边现在是齐家了,他们回来就得住在自己家,反正炕先烧上,回来正好,不回来就当暖暖屋子。
“没事儿闲的,人都不一定回来,烧什么炕?”齐氏见他的举动有些不太高兴。
“娘,你就别生气了,我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呢,亲戚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不是常说计较就是自己找病嘛。”古月劝着齐氏,娘俩正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
原来是大伯一家还有二伯一家,他们两家居然一起回来了。这两家子的人一下子就把堂屋给占满了,相互见过礼之后,这才坐下来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