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循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再次很慢很慢、脚步很轻很轻的走。
她一步一步迈着楼梯,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三楼。
三楼是阁楼,不适合住人,所以被装修成了健身房。
也因为健身房里陈设的东西不多,看上去比较空旷,以致展凌雪一进来,立马便看见了坐在东面角落、坐在地上抽烟的孟悠城。
此时的孟悠城,模样较前段时间更为沧桑、邋遢、消沉。他周围的地面,也尽是烟蒂和空酒瓶。通过这些,展凌雪也不难猜到,今天这一整天,他都待在这里,没有离开,没吃没喝。
孟悠城本打算再吸一口烟。然而,一听到展凌雪的声息,他的动作随即顿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但是,他也没有去望展凌雪。他那对幽深而冷锐的墨眸,也好似不会转动了。反正他整个人形若枯槁、毫无生气,一副已然颓废的德行。
“原来你在这里……”展凌雪走到他身前半米远时才再次停步,看着坐在地上的他,极其轻声说。
孟悠城还是没有看她,也隔了好久好久,足有两分钟才应她的话,说:“嗯。我一直在这里。”
展凌雪又冷然抹唇,脸上笑容也蕴含一种见所未见的冷艳气质,感叹一般说,“他们找得你好苦,你却只是待在这儿……”
又隔了好久,孟悠城再问展凌雪,声音也是极轻,“现在,你是代表他们来找我?”
展凌雪依然轻声发笑,依然望着孟悠城,又摇了摇头,回答他说:“不是。我代表我自己来找你。”
原本孟悠城一脸漠然,面容上毫无表情。此时展凌雪这么一说,他也忍不住撇唇冷笑一下。
“呵,代表你自己,问我要一个解释?还是……”他又语气悠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