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是。”辟天暝了瞑目,又豁然睁眼,望着站在安若雪身后的樊羽城。
看出辟天有话要对自己说,樊羽城也蹲到安若雪身边,主动喊他一声,“辟帮主。”
果然,辟天又很慢告诉他说,“当年害死你爸,完全是我和乔德文两个人想的主意,程月英上当了,她不知道那是慢性毒药。程速是我跟程月英的儿子,已经死在你的手中,将来,请你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放程月英一马,好吗?”
“嗯。”樊羽城冷漠的应了一声,毅然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辟天这个仇人。即便现在他是一个躺着的、就要死去、并向他忏悔的人。
安若雪瞅了瞅樊羽城这轮廓完美、线条柔和的侧脸,她能够体会得到樊羽城有多恨辟天。因为他对辟天毫无怜悯之意,看辟天时的眼神更是冷如坚冰。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俩的命运居然会如此关联在一起的?
“若雪,原谅我……”辟天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无力,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魂魄,被卓明远握着的那只手也不自觉的往下垂。
“爷爷,爷爷……”卓明远和卓妍婷轻轻摇着他。
“爸,爸……”卓青和卓连一齐跪倒在床边。
樊羽城却又站起身来,低声对安若雪说:“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之后樊羽城直接出去了,因为相对来说,这里面就他一个人是外人。
“若雪……”死亡的痛苦,使得辟天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却还是注视着哭得就像一只小花猫的安若雪。
安若雪抹抹眼泪,也看着辟天。终于,她缓缓的张嘴,轻声喊着,“爸……”
辟天笑了,宛如佛祖拈花一般,超凡脱俗。
“卓青,你过来。”辟天忽然喊道。
卓青的眼睛也是红的,待安若雪让开了,他便凑到了辟天身边,“爸!”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辟天竟支起了上身,凑卓青耳边小声说了一会儿话,同时见得卓青的眼睛慢慢瞪圆。
“爸,我知道了。”卓青点头。
辟天似乎放下心来,众人都还没有着意,他又重重跌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