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雪眼色黯淡,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和他会变成今天这般局面。”
安若雪说这句话时,无意间望到了门口,与樊羽城冷冽的目光相撞。
乍然,她心底一阵发凉。
郭长春见状连忙起身,对安若雪道,“若雪,你保重,我就先回去了。”
“哎,老师……”安若雪想留住他,因为她不敢独自面对樊羽城,不敢再见到他了。她怕见了他,会泄露她心中的痛苦和不舍,会让他看出她的心思。
郭长春经过樊羽城时,都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便匆匆离开。
樊羽城跨进屋子,紧挨安若雪的病床站着。安若雪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后,心虚地低下头。
樊羽城打量着安若雪,她好多了,他也就没那么自责了,沉声问,“你离开我,是因为诅咒和卓青对吗?”
一直以来,樊羽城的思维受到了安若雪的影响,他总把一切归咎于他们夫妻本身,却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外界因素,幸亏那天白雁如提醒了他。
安若雪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冲他轻轻一笑,感觉很好奇,“你怎么又问?我早就说过了,没有客观因素,也跟别人没关系,全是你和我的问题,我们不适合。什么诅咒啊?你以为我是封建的老顽固吗?还有卓青,他是我大哥,怎么可能破坏我们的感情?”
“OK,我明白了。”樊羽城一边点头,一边痛苦地瞑目。
睁开眼睛后,他继续望向安若雪,很平静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安若雪思忖了片刻,然后感叹,“跟你做夫妻,好累,好疼。”
樊羽城不禁冷笑,笑得很轻很轻,一直望着她,说,“我也累,我也疼。可是我都心甘情愿,安若雪,你懂吗?你懂我的心甘情愿吗?”
她当然懂,她怎么可能不懂?
她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够陪在他的身边,穷得每天吃稀饭喝粥她也心甘情愿。
她只想跟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过平淡的生活。
但是谁能改变事实和现状?
安若雪抬头,黑亮的桃眸开始注视他,夹带着嘲笑和不解,“所以我说你是自虐狂,受虐狂。你明明可以不累不疼,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