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两个日头已经升高。天地都是白晃晃的耀眼。
青年堡垒的地道中传来急促的召集铃声,原本站在旁边不干涉简桦和陈寄举动的士兵们,都肃立起来,按规章将两个死囚拉到旁边,摆出押解的模样。
然后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马达声响,他们站在沙漠中央,然后黄沙从地上被掀起,四周升起几个巨大的钢铁堡垒,透过钢化玻璃,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个女人的声音呆板地回荡在沙漠上空:“陈寄,叛国罪,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简桦,叛国罪,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机器合成的女人声音,身后的士兵终于动了起来,把简桦和陈寄带到处于几个钢铁堡垒中间的一块沙地中,简桦还在想究竟是要枪毙还是绞刑,甚至想到他们会不会忽然变出一台电椅的时候,士兵们却集体后退几步,列队向他们行了一个军礼。
“殿下,”他们中看着像是长官的那个人对陈寄说,然后又把脸转向了简桦,“大校,时间会证明您们的清白。”
陈寄是现任帝国国王的弟弟,虽然他是个私生子,因而没有继承权,但是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室的一员。
简桦心中微微有所触动,他侧过头看了看陈寄,陈寄依旧是把心情隐藏在冷漠的笑容之后。
“执行命令吧。”简桦说,担心面前这个小士官的话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有士兵放下手,把陈寄和简桦留在原地,退回了堡垒中。
烈日下,只剩下了带着手铐脚镣而寸步难行的两个人。
“他们原来是想热死你和我!”陈寄说,看着简桦笑。
简桦也笑了笑:“如果我们能撑到日落,那也可能是半夜被冻死的。”
两个人的嘴唇都有些发白,像是身体里的水分都在快速的流失。
虽然周围没有活人,但陈寄看了看玻璃堡垒里像是在看台上等着看赛马的人们,嘲讽地说:“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怎么死,……老子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风光!”
这里是青年堡垒的地盘,他们无处可逃。
简桦张张嘴,喉咙里干涩的疼,为了保存水分,他只苦笑了一下,没有接陈寄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