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上午去长红煤矿听说了……”周建华望着笵妤点点头回道,在午后的阳光下,笵妤的左眼角和脸颊处的皮肤有两块很明显的乌青痕迹,这是以前所没有的,想必这是他丈夫前几天的手笔了。
笵妤见周建华盯着自己受伤的脸看,竟然自嘲地哂笑了一声问道:“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呀?”
“啊……没有……不是很明显。”周建华尴尬地陪笑着回道,然后赶紧换了话题问道:
“范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出来吃点东西……”笵妤回道:
“你那么忙的人,还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没吃饭吗?!”周建华问道。
“嗯,一直忙个不停……”笵妤一脸疲累地答道:
“一老一小都得照顾,两头跑,刚才我女儿刚睡着,我就赶紧出来买点吃的……要不,你先和我到店里坐一下,吃完了我们再进去。”
笵妤指了指街对面的小饭馆,周建华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此时早已过了吃午饭的钟点,店里的几张桌子都空着。笵妤向店老板点了份5分钱的煮粉,便与周建华找了张干净点的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范姐,伯母的情况怎么样了?”周建华关心地问道。
“唉……”笵妤咬着唇深叹了口气,回道:
“很麻烦……摔得很严重,一直没能苏醒过来,医生说,他们也只能稳住我母亲的病情,却没有把握能让她苏醒过来,这样下去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医生建议我们往省医院送,说省医院专家多,能让我母亲苏醒的可能性很大……”
“哦,那就赶紧送过去呗!”周建华建议道。
“医生说,省城的专家用药和他们也会不一样,说送过去的话,最少得准备个两、三千块钱……”笵妤幽幽地回道:
“我这些年也没存下多少钱,一下就用完了,昨天还回矿里借了500,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500块钱就够我还个好几年的了。要是送到省医院去,还得借两、三千块钱,先不说我还不还得起,借也没地方借啊!我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干十年才存的下来,谁敢借……况且,又有谁能有这么多钱借给我们……借钱太难了!”
“哦……那你女儿呢?听说是骨折?”周建华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