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颔首,乘着暗影,快步走到树下,声音极轻,“庄姐姐!”
秦庄心中一阵疼痛,“阿诗,我知道你自幼就胆大,也练过几招防身的武艺,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种地方,多少大内高手都有去无回,与其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嫁去乌蛮,好歹也能活在人世啊,你怎么这么傻?”
唐诗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看皇上已经开始默许丽妃的提议,若不这样做,皇上的下一句话就要说出口了,圣旨一下,无从更改,与其嫁去乌蛮,我倒愿意放手一搏,或许另有生机也说不定!”
秦庄摇摇头,“我听逃回来的大内侍卫说过,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就是你舅舅在世,也未必可以,更何况是你了?”
唐诗心中一阵悲凉,她自然是没有把握的,可事到如今,除了这条路能让皇上改变主意,另选他人和亲之外,别无选择!
秦庄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郦沉鱼为什么处处针对你?按理说你和她不可能有什么过节啊!”郦沉鱼是丽妃,位份在秦庄之上,正式场合是不能直呼丽妃名讳,可秦庄一直和郦沉鱼不和,私下都是直接称她名讳!
唐诗自然明白为什么今日丽妃会这样针对她,时间紧迫,言简意赅道:“有一次,她弟弟郦文轩对我言语轻薄,我把他痛打了一顿!”果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因,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果,每间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之间实则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庄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宫中听说丽妃的弟弟被人打成重伤,一直在府中养病,卧*不起,原来是你打的!”
重伤?唐诗觉得有些不对,郦文轩虽是个花拳绣腿,纨绔子弟,可罪不至死,她又没下狠手,不过是想教训他一顿而已,至于打成重伤吗?他有那么柔弱吗?
唐诗转念一想,郦文轩这种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平日谁敢动他一手指头,如今被自己一顿好打,估计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又仗着有个做皇上*妃的姐姐,故意夸大他的伤势,渲染自己这个恶人到底有多么可恶,不是没有可能!
难怪自己和丽妃原本无冤无仇,今日她却动用各种手段,一定要自己前往乌蛮和亲,女子到了那种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有望天长叹的份!
唐诗忽然想起一首诗,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公主的尊荣,金银财宝,又怎么能缓解伸出他乡的悲苦?
两人才说了一会儿话,就有宫女前来,“娘娘,有公公前来传旨,今夜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秦庄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宫女退下,秦庄对唐诗歉然一笑,“身在宫中,身不由己,我要走了!”
唐诗微笑,“庄姐姐好走!”
秦庄走了几步,忽然转身,正色看着唐诗,“阿诗,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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