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庄姐姐呢?”看他如此淡然,唐诗声音一颤,郦沉鱼能杀了宣贵妃,岂不能杀了庄姐姐?
他忽然站起身,双手按在她双肩上,目光沉沉,“现在禁宫已经掌控在郦家手中,郦沉鱼暂时不会动太妃,但不代表不会动秦贵妃,若是她真有什么意外,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毕竟宫中女人自有宫中女人的命运和归宿,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皇室贵胄,有些东西看起来很残酷,但是你必须学会接受!”
唐诗看着他原本如刀的眉峰,有了稍纵即逝的柔软,婉声道:“庄姐姐被家族所迫,不得已才入了宫,我了解她,她并非贪恋权位的女子,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儿子平安,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郦沉鱼,她对你和景焕并无影响,也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阿砚,请你想想办法,派人暗中保护她好吗?”
他久久地看着唐诗,眼神有一刹那的迷离,良久才道:“好吧!”
“我替庄姐姐谢谢你!”若是庄姐姐知道这件事,此时心中会不会有久违的温暖?
他眉宇间还留有惯有的冷冽,忽然舒展开来,“别人的谢谢我从不稀罕,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唐诗莞尔,事已至此,已然全部明白他的布局,景焕离京,使得皇上暂时放下心来,将立储之事重新提上议程!
皇上明显中意天资聪颖的三皇子,虽说不一定是会读诗文就是未来的优秀皇帝,可是谁又知道到底谁更适合做皇帝呢?这种事情,总带几分赌运气的成分在,不管怎么说,天资聪颖的皇帝总比资质和品格都一般的皇帝更得人心。
有形之物不能长存,天有不测风云,虽说皇上号称万岁,可谁能真正长命百岁?早日定下太子人选,也能早些安定朝臣们的心,少些将来的纷争!
皇上属意三皇子,二皇子已经被端淑太妃贬为庶人,退一步讲,就算他还是尊贵的二皇子,皇上也不太满意他。
此事必定会加重皇上和郦沉鱼之间的矛盾,郦沉鱼也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物,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国丈大人早已不是一个区区文官了,他手中有了武器,有了刀剑,成了内宫御林军统领!
在一般的情况下,身为朝臣,是万不敢有弑君的念头的,更何况,郦家身受皇恩,朝野皆知,所以景焕和阿砚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能策反郦家的机会,他们都明白,光是立储一事,还不足以让郦家动弑君的心思!
谁知这个时候,天赐良机,郦文轩回来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郦文轩在京中横行霸道多年,也不知道闹了多少事情,都被郦国丈摆平,受害者慑于郦家的权势,只能忍气吞声,可是这一次,他没这么好运气继续嚣张下去!
皇上下旨杀了郦文轩,激发了郦沉鱼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她要是再不动手,皇上册封三皇子为太子之后,就意味着郦沉鱼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她一定会在皇上下旨册封三皇子为太子之前动手,而这一切,都在景焕和阿砚的预料之中!
唐诗想到此,问道:“如今皇上情形如何?”
夏侯砚淡淡道:“皇上寝宫被郦沉鱼的人重兵把守,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也没人知道皇上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一切只能靠郦沉鱼出来颁布所谓的圣意!”
唐诗看见他深邃眼眸,肯定道:“我想皇上必定还活着!”
他眼底掠过欣赏笑意,“怎么说?”
“很简单,若是皇上突然殡天,生前并未留下遗诏,一部分朝臣会推举大皇子为太子,因为立长不立幼,另外一部分朝臣会遵循皇上生前的意思,立三皇子为太子,无论如何,都轮不到郦沉鱼的儿子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