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昊天见她桀骜不驯地对他抬着下巴,感到很好笑,这丫头,只是区区一个婢女,却妄想与她做对。
“刘震东,把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钟昊天平静地说完,然后拿起卷宗,靠在椅背上看起来。
刘捕头忙给向莹莹眨眼睛,让她赶快从桌子上下来,然后向大人赔罪。
向莹莹冷笑了一声问:“请问大人,奴婢犯了律法的哪款哪条了?坐桌子也要挨打,那坐地上挨打不?坐在树杈上挨打不?坐在屋顶上挨打不?”
钟昊天没抬头,淡淡地说:“这里是二堂,是本大人处理公务的地方,是公案,你以贱民身份擅自坐在公案上,就是藐视衙门,藐视朝廷,该不该打?”
向莹莹连忙跳下来,但嘴里却并不认输:“藐视是个心理活动,只有心理活动的人知道自己有没有藐视,现在我明明心里没有藐视衙门和朝廷,你硬说我有,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钟昊天不再跟她斗嘴,只简单地扔下一个字:“打。”
刘捕头听了,不敢再拖延,在门口一招手,立刻进来了四名衙役,二话不说便上来抓向莹莹,向莹莹单手一撑便跃到书案后面,手指扣住了钟昊天的咽喉。
刘捕头和衙役们都吓呆了,刘捕头一头冷汗地喊道:“碧遥,你冷静一点,你伤害了大人,你就是死路一条了,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不为你父亲想想?”
钟昊天倒显得很镇定,他纹丝不动地坐着,等着看她下来准备干什么。
向莹莹委曲求全了这么些天,打也挨过,饿也挨过,停尸房也关过,只不过是因为这个钟昊天长得像薛峰。
现在她已经想通了,这个根本不可能是薛峰,薛峰虽然也冷冷的,但人家还是很有风度的,绝不会对女人做这种事,而眼前这个钟昊天就是个变态,不能再跟他磨叽了。
“站起来!走!”向莹莹命令。
“你让我站起来?”钟昊天问,语气听不出情绪来。
“废话,不是对你说的,你以为我在训练小狗?钟大人,你被劫持了!”向莹莹现在豁出去了。
钟昊天突然笑了,“腾”地就站起来了。
然后,向莹莹就傻了,她只想着自己扣住他的喉咙,劫持他,等她顺利地出了县衙大门再将他一脚踢开,自己跑路了事,只是千算万算,漏算了身高的差异。
钟昊天猛地一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伸长胳膊,只勉强够着他的咽喉,哪里是在劫持人质,简直是在耍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