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蒋舜华来她急忙起身,然而蒋舜华却是先一步朝她福了福身子,若按身份她不过是个异国公主,而她不管怎样也是个昭仪,且是西周皇帝的女人。
容若倒是没什么架子,若换做旁人,有华玥做靠山,想必早已是目中无人的嚣张摸样了吧,眼里又哪还看得到人呢。
“舜华见过昭仪娘娘,佩芷刚从御膳房拿了些点,昭仪娘娘若是不嫌弃也一同尝尝吧。”蒋舜华淡然一笑,不管容若是不是华玥举荐的人,她对眼前这个温婉柔情的女子都十分喜欢。
只是闻言容若面上却划过一丝落寞,蒋舜华不知道一个有着强大靠山的宫嫔脸上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即便是晏眴现在不宠爱她,有华玥在,晏眴总免不了要与她过过话。
这天下的男人谁不爱在温柔乡里摸爬滚打,何况容若又是这样一个值得人怜惜的女子。
“人人都只道我背后有着太后娘娘做主,不是容若要嚼她们的舌根,只是她们的眼神话语太叫人心寒了,但又能怪得了谁,容若原本就是只麻雀,如今虽被册为昭仪,但皇上依旧不看我一眼。”她的话说得这样直白,只是这话远不是应该对蒋舜华说的啊。
她与这座皇宫没有一点关系。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华玥看重的人,兄长又是西周的功臣,宫里有太多人定然对她恨之入骨,皇后华娴被你不是个好靠山,而华敏……
蒋舜华低头不敢再想,她之所以看的透彻,原是自己还未曾身在其中。
虽说一国之后必有如海的胸襟,但她毕竟也还是个女人。再加之其他妃嫔或嫉恨或不屑的眼光,现在晏眴对她还是爱理不理的,容若的处境的确尴尬,只是,她找错了人。
“昭仪娘娘这话在舜华这儿说说便罢,只是若在外头可是要惹祸的,相信皇上不会亏待你的,太后一向是喜欢你的,她又怎会不为你做主,昭仪娘娘着实是多虑了。”
容若沉吟了半响,像是在体味蒋舜华的话,又轻轻抿了口酸梅汤:“听说皇上视舜华公主为知己,上次落水见皇上着急的样子,容若也是能看的明白的。听闻武华王不多时便回龙都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容若便要称呼舜华公主一声武华王王妃了。”
蒋舜华淡淡的笑着,容若接:“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暖炉套子是我自己做到,一片心意,便只当是先给公主的贺礼了。”
蒋舜华接过那暖炉套子,右下角绣着合欢花,真是精美的绣工,若说方才蒋舜华还有几分疑惑,那么现下她已然了解了容若的来意了。
看容若局促的坐在那,蒋舜华心中不禁觉得好笑,祝贺她即将成为武华王王妃是假,怕是她听信了宫里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