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听腻了这些甜言蜜语,原本都是男子对女子说着些甜言蜜语,可是现在却是她在说,他在听。
在这宫里,恐怕许多女子都是如此做的吧,晏眴爱不爱她们并不是十分重要,她们爱着这个男人就是了。
所有的人,这宫里所有的人都是为晏眴而活的,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主人想不想得起来玩都没有关系,而那些玩偶一直都会存在。
若是那一天,玩腻了,或者是有了新鲜的,那么等待她们的,无一例外将是堆放在角落里蒙尘的命运。
“有时候朕也希望有人能替朕分担一些,可是……”晏眴欲言又止,这已经是他与蒋舜华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其实蒋舜华也知道晏眴究竟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大权旁落。
有华玥在,后宫不得干政这规矩就一定不会被允许,然而朝中的人,现在政权两立,朝臣们也都在观望,也难找十分忠心的人。
至于晏忻,晏眴一早就在防备他,自然不会将他纳入考虑之中,晏眴对后宫又一向有提防,所以朝政上的事情,但凡是要他做主的,他一定会亲力亲为。
这对西周来说是好事,但愿晏眴能保持本心吧。
可是世人都不是神仙,都经不住诱惑,怎么能一直维持本心不变呢。
是人都经不住诱惑,可是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诱惑,金钱,权力,****,一切的一切都在诱惑着人改变。
即便是她,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从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全身而退。
“可是,朕不知道该相信谁。”沉默了许久,晏眴终于把那话说完整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手中握着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不管是谁都想着去那个地方坐上一坐,若是这权利被人捏在手中,还有他活路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