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央没有二哥凤瑾珏和郭家五少爷那样才冠绝伦的天赋,他们仅凭手谈就尽知天下局势,还能娴熟的指点朝局一二。这凤未央只能依靠红袖招这个组织专门索罗与查探天下消息,并层层刷选分析,好让她针对天下变数尽快做出应对。
可如今这个变数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凤未央措手不及。
凤未央不由得想起一事,便侧头看向黑暗中的辛月,“辛月,问你一个问题,郭宇明与我二哥相比,谁更胜一筹?”她总觉得自己在郭宇明面前无所遁形,除了重活一世这个秘密外,反而自己做什么都瞒不过他那双眼睛!
这可难住了辛月,只见她寒冰似铁的双目眯成一线,少有动容地道:“不好说,各有优势!”红袖招有针对此二人的奇慧绝谋做过分析,可着实难分出高低!
其实江山就是一个棋盘,适逢乱世就意味着重新洗牌,作为棋子谁都想在英雄榜上占一席之地,那么想于乱世脱颖而出,就得择主而栖。只有凤瑾珏与郭宇明在立场不同之下,真正对垒,生死搏杀,才能看得出谁更棋高一着、技高一筹!
听辛月这么一说,凤未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也很快一晃而过消散掉。因为接下来就逢乱世十几载,凤未央实乃做不出让凤郭两家分裂之事,两家就犹如连体婴存在百年,一旦分裂,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对于郭宇明性命的去留,凤未央只能看今后各自的立场而论了。
第二日,宫中不等凤家有何动作,就迎来宓妃的懿旨:“昔闻凤家幼女容颜灵秀,气质清雅,且好读诗书,并以天性纯良著称于世。遂,召其入宫作陪凤体,钦此。”
宣完宓妃懿旨的内侍,也深知不可能仅凭一道旨意就把一清白女子接入宫中,何况还是金陵凤家的女儿,这私下总得寻个由头来安抚,以堵住悠悠众口。
德公公一脸和颜悦色地对凤铭道:“凤老爷,江南道上河柳家可是与金陵凤家有着亲戚关系呢!此次宓妃身怀六甲,身份贵重,皇上与太后感念她身怀龙子劳苦功高,便让宓妃母家选送女眷入宫作陪。无奈,柳家并无适龄女眷可选送,这不才有凤二小姐入宫一事吗?”
这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难道江南道偌大的一个柳家,女眷一下子都死绝了吗?这九族之下,就只有金陵凤家一家的亲戚吗?非得要选凤未央入宫作陪不可?
“哐当”一声,书房中再次传出茶碗破碎之声!而摔茶碗之人,此次却是换成了凤瑾璘,声音怒不可竭:“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气不过,凤瑾璘又再次拿起一个茶碗高举要摔,却被面色阴沉如水的凤铭低声喝住,“璘儿,还不快把茶碗给为父放下!”
凤瑾璘不敢违逆,只好把汝窑烧制青花瓷碗重重放下,忿忿地道:“父亲,难道我们凤家还真与那什么江南道柳家有那劳什子亲戚关系?”
凤铭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胸口堵得说话都透不过力,“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亲戚关系,这柳家与你外祖父那边挂钩,可关系却甚为疏远!”
“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吧?这跟巧取豪夺有甚分别……”冷静不下来的凤瑾璘,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