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宋志轩乃魏高祖第九世孙,属于远支旁庶,祖上出自元帝一脉,封地在兖州上林。祖上从王侯降为列侯,轮到他父亲这一辈,只是县令这样的小官员。三年前他父亲于文莱县去世,年仅十四岁的他便和兄妹几人扶灵回到祖上封地,依靠老家的田产及族人相助,日子倒也不难过。”
“兄妹五人,长兄宋夙鸣,长姐宋玉娆,二哥宋东岩,还有一个小妹宋雨桐。可我不得不说说这个宋夙鸣,此人性格刚毅,慷慨有大节。”
“自外戚朱氏把持朝政,当朝宰相朱克义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宋夙鸣便常常愤然,时刻怀魏室社稷之忧,便倾尽家产以来结交天下雄俊豪杰而欲图大事。此人,义薄云天,不少英雄豪杰慕名来结交,其将来必定有所大作为!”郭宇明一通话下来,语气中不失对此人的恭敬和推崇,也想看看凤未央有何细微变化。
凤未央一直很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心思。倒是一旁的绿柳皱眉开口了:“五少爷,何须把他人家中状况都对我们家小姐一一告知,这可不合乎礼数!”
闺阁女子讲究的是娴静贞洁,注重耳无涂听、目无邪视。此番人来人往的庭院中妄议陌生男子,郭宇明此举确实不妥了些……绿柳虽是没大没小开口,但也是爱护小姐名声在即。
“绿柳,不得放肆。”凤未央淡淡地呵丫鬟一句,也同样淡淡地对郭宇明道:“未央还是得多谢郭五爷相告恩人信息。”
“闲庭有女,不谈私语。是我的不妥,宇明在此对未央妹妹告罪了!”郭宇明双手作拱,十分风度地行了一礼。
今日,凤未央身上一袭银纹绣百蝶齐胸长褶裙,外罩着一件浅紫折枝团花领短襦,如绸缎的青丝绾成双螺,插着数支白玉木兰花簪,手腕戴着一对赤金刻玉的手镯,腰间环佩叮当。华服美饰下,身姿曼妙婀娜,面容姣好略施粉黛,身上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却不张扬,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富贵之气。
只见凤未央垂眉敛目,眉宇间恬淡虚无,完全无那种知晓恩人消息后,着急得要遣人去送礼问候的样子。
这一刻,郭宇明又一次看不透她的心思。身量才及男子下巴高的凤未央,如玉女峰般笼罩在缥缈的云雾里,让人忍不住去探知一二。
此刻,郭宇明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恼意,嘴角的笑意一时凝固住。还记得凤未央九岁生辰那一年,曾言将来要嫁的夫君必是个大将军的话!
郭宇明此番着重介绍这宋夙鸣,无非是觉得此人器宇不凡,又英名在外,若逢乱世必然有封侯拜相气候。
可凤未央未必这么想,早在之前两家就有意撮合二人好事,奈何凤未央对郭宇明一直表现冷淡,如今又听他这么着重介绍别的男子,自是认为她入宫一事,会牵连他的未来的前途,着急得把她推销出去。
凤家幼女入宫,只是朝中的一种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