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眼珠子一转,笑盈盈地道:“皇后,不就是六宫之主,万民之母吗?”
宋毅摇了摇头,觉得她说得天简单了:“后,国母,必备德言工容,化洽六宫,恩慈黎民,而母仪天下。你倒是跟朕说说,你的德、贤、慧在哪里?”
刚才,怀帝还听到她宫外那些奴才的惨叫,必定是宓妃在责罚刚才梅园出事的一干等宫女太监们。冰冷的空气里,竟然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试问,一个无德贤,无聪慧的女子,如何成为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宓妃并不笨,看的出怀帝脸上淡淡的阴郁,当即嘟着小嘴委屈地道:“皇上,臣妾也是气嘛,都是那些不长眼的狗奴才,臣妾才会在梅园受惊。”有错便责罚,这是宓妃的一贯理论,而且巧妙的避开‘德贤慧’这个问题。
宋毅眼神幽深不见底,他完全可以责骂她冰天雪地里发什么疯去赏梅与雪,明知腹部高隆,临盆在即!可宋毅很快放浅眼底的深邃,搂过容颜娇艳的女子道:“想必宓妃是深知朕爱饮梅雪酿,可是特地前去梅园采集初雪冬梅,为朕酿酒?”
没想到怀帝这样体贴,给她找了个台阶,宓妃只好顺势而下,柔柔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道:“是呢,臣妾深念皇上爱饮这佳酿,便想着亲手酿制给皇上送去,好聊表臣妾对皇上满腔的情意。哪知才去到梅园,便会发生这档子的事?”
“听闻当时若不是有人及时伸以援手,爱妃与腹中胎儿岂不是有个好歹?届时,你让朕如何是好啊!”宋毅瞳孔里闪过点点星光,这是在提醒宓妃凤未央救她一事。
回忆起梅园那惊险一幕,宓妃就扬手拍了拍胸口,惹着那对欲跳脱出来的大肉脯也跟着大幅度颤动,“是啊,好在喜莲拉了臣妾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说着,便捏着帕子泫然欲泣地继续道,“皇上,臣妾母子不愿离开您,您可得好好赏一赏喜莲,若不是她,臣妾此时哪里还能靠在您的怀里?”
宋毅嘴角斜斜一扬,一抹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的笑意荡出,随后便扶起宓妃的双肩,与她对视地道:“既然如此,那朕就赏她一样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宓妃心中一怔,只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已听见怀帝把喜莲唤了进来。
“喜莲,可是你在梅园救了你家娘娘?”宋毅含笑而问。
喜莲被问得有些莫名,微微抬头看一看自家娘娘,便看见宓妃脸上的答案,立刻躬身回答:“回皇上话,是的。”
宓妃此刻是骑虎难下,她是知道当时有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拉了她一把,回宫后只顾着发难当时随行的宫人,哪里有心思记起那个趁乱离去的小宫女。反正是丰厚的帝赏,还不如由喜莲顶上去,待有机会宓妃再寻到那名小宫女,好好赏她一回便是。
“抬起头来。”宋毅突然这么吩咐道,宓妃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正想借着腹痛推挡下去,可怀帝已先她一步开腔,“姿色不错,酌喜莲护主有功,特纳为莲才人,今夜于温室殿侍寝。”
外头的赵皓听见里头的诰封,赶紧唤人着手去准备,而里头的喜莲则是又惊又喜,赶紧磕头谢恩,“谢主隆恩。”
宋毅一双弯弯的笑眸看向身侧身子僵硬的宓妃,道:“别谢朕,莲才人要谢便谢宓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