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明大步朝前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妄议自是不敢,而我只不过是替贺大人您把心底里的话,一并说出来罢了!”
“你这家伙……”贺知章不是迂腐的人,也就摇头一笑,不再理会前面大步离去的人。
多年游走民间各地,见多疑难杂症的瑞祥,对于天花这种病,处理起来已是游刃有余,加上凤未央再授予他太乙神针,半个月后,宫里无端爆发的天花,得到很好的控制。
凤未央身上的豆毒已清退,只要再悉心抹上玉露雪蛤膏半个月,稍加注意饮食,身上的痘疤也会彻底消失,可再恢复以往吹弹可破的肌肤。
此刻,凤未央蒙着面纱,正喂着平乐吃东西,而边儿上的钟焉则轻声询问:“昭仪娘娘,皇上命奴才们来接您回紫兰殿了。”
太医那边已经判定,凤昭仪与长公主既已病愈,可以搬回紫兰殿调养。
但紫兰殿那边已经过来请过好几次了,可凤未央都是拒不回去,宋志轩迫不得已只好差使钟焉过来请人。
凤未央拿着帕子拭着女儿的小嘴,甜笑地问着:“秀儿,可有想哥哥了吗?”
可没想到,昔日像宋玄身后边的一只跟屁虫的宋毓秀,此刻却摇晃着小脑袋瓜,奶声奶气地道:“比起想念哥哥,秀儿更为想念弟弟,秀儿回到紫兰殿后,可以抱一抱弟弟吗?”
望着女儿如星辰闪烁的双眸,凤未央心底软成了一片儿,怜爱的摸着她的小脸蛋儿,竟是久久不能语。
钟焉终于明白问题的所在,赶紧躬身道:“回昭仪,五皇子因是尚在襁褓,自被太后接到安宁宫后,就啼哭没个尽头。而安昭仪每每去安宁宫请安,这五皇子说也奇,一旦被安昭仪抱上后,就会立刻安静下来,吃也吃得香,睡也睡得饱。所以,皇上顾念太后的身体,便让安昭仪抱回昭阳殿暂且养着,好等您病好了再送回紫兰殿呢。”
凤未央静静听着,好一会儿才对身后的辛月道:“辛月,去准备一下,咱们一会儿就回紫兰殿。”而后起身,看着边儿的低眉恭顺的钟焉道:“钟焉,本昭仪知道你事务繁忙,而且也是服侍皇上多年的人,可称得上劳苦功高。皇上既然让你过来请我回紫兰殿,那我岂能够不知好歹,继续赖着形如冷宫的福熙阁不离去?”
钟焉一时吓得抖擞地跪地,惶恐地道:“昭仪娘娘言重了,可是要折煞奴才贱寿,自古有尊卑区分,奴才尽心服侍主子是天经地义,而钟焉能够服侍皇上,也正是奴才的三生幸事,钟焉岂敢以此自居为功,不分尊卑的扰乱纲纪伦理?”
凤未央刚才一话两意,除了肯答应搬回紫兰殿,另一层则是在敲打,简直就是往高处不胜寒的地方高抬钟焉这个阉人,让他重要识时务,既然伺候皇上,就做好一个奴才的本分,切勿参与后宫日后的漩涡内。
长乐宫多年来,一直想买通宋志轩身边的近侍,而钟焉身上他的贴身内侍,自然首当其冲的在顾来仪拉拢范畴内。
“起来吧钟焉,你伺候皇上多年,其忠心自是日月可表,毋庸置疑。好了,摆驾回紫兰殿吧!”凤未央牵上平乐长公主的小手,抬步越过钟焉走出这里的福熙阁。
周思璇站在假山后的凉亭内,抬眼看着不远处正摆驾回紫兰殿的凤未央,一双美目微眯成缝隙。
白茹取来一件狐裘披风给周思璇披上,“淑仪,此际是乍暖还寒的气候,还需紧着身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