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不过是一个下放的地方官员,母家无权无势,助不了她和孩子在宫中夺势。
王才人的贴身宫女若依走了过来,倒是不同意冷嬷嬷的说法儿,冷着脸儿道:“嬷嬷的话若依可不敢苟同,没听过做贼的喊捉贼吗?指不定,这要害才人的人,就是她凤昭仪呢!”
“若依,还不小声点儿!”王才人微蹙眉,不忘往门口处望了望。
冷嬷嬷摇了摇头,跟了这么一位没主见的主子,前途看是堪忧,但好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只好过去把门掩上,留她主仆二人在屋内说悄悄话。
若依见冷嬷嬷出去后,便无所顾忌地道:“才人,皇后德才兼备,她能容得下凤昭仪的孩子,为何会容不下您的呢?
古往今来,能任后位者,其品行乃贤良淑德,悯慈孝悌。而当今顾皇后能够成为六宫之主,也是看在她有这些美德,如果她连这点儿容量都没有,皇上当初又怎么会立她为后?
可反观这个凤昭仪,自打入宫以来就敛其锋芒,不与中宫争锋。往后不管是被盛宠至极,还是被皇上冷落三年,她都够不卑不亢,不争不显。可正是如此,才显得她在畜势待发,她才不会甘心情愿屈尊在皇后底下,也不会愿其膝下的皇儿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王才人被说得心烦意乱,不免问:“所以呢,难道凤昭仪才是诬陷我的人?”
“奴婢人微言轻,也不过是多嘴一说,一切还需才人您自个儿衡量。”一身青色宫衣的若依福了福身,末了还不忘多添一句,“总之依奴婢来看,凤昭仪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还望才人接下来的日子里谨慎为好。”
纪春华领着香莲出了紫兰殿,待四下无人时,香莲才开口问:“淑仪,凤昭仪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此次为何突发善心,肯援助帮王才人?”
“宫里头,从未有热心肠的人,如此肯帮你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纪春华迎着和煦的日光,冷哼着道,“牢里的那名内监已算是屈打成招,而当日福熙阁投井而亡的那名嬷嬷,也被指认与静月轩的掌事宫女有亲戚关系。可这王才人到底是不是谋害平乐长公主的人,只有凤昭仪心中清楚。”
“那,谋害平乐长公主的人真不是王才人?如若真不是王才人,凤昭仪这么帮衬她,为的是什么利益啊?”香莲秀美轻蹙地问。
“如若王才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凤昭仪把她接入紫兰殿,无疑就是让真正谋害长公主的人,过上坐立不安的过日子。这谋害公主是大罪,没有哪个母亲会善罢甘休,凤昭仪有理由追查到底。而王才人能够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也是念在她无端怀有身孕,这宫里可能暂时还容不下她这个孩子。”纪春华缓着声色,呼呼的春风很快把话带走,毕竟还在外头,尽可能不让附近的人听见。
香莲低声念着,“容不下这个孩子……”
纪春华淡淡地道:“好了,是谁咱们也就别瞎猜了,左右与我们无关。还有,皇上过日要离宫出巡,我为皇上缝制的套春衫还未好,得赶紧回去准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