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能够讨得郭大人一杯茶喝,也是值得的了。”这位才二十出头的公公,名叫李牧。
但且看着面生,常四便多加了一句:“不知公公是哪一宫的人,您看着不像是宣政殿当差的啊。”
“小的没有那福分在御前伺候着,小的是奉了紫兰殿之命,特地给郭大人送来谢礼,多谢他当日为紫兰殿解围。”李牧含笑答到。
话刚毕,郭宇明正走入正厅内,“本官刚从宫里头回来,可不曾听凤昭仪说要给本官什么谢礼。”
李牧上前恭敬答到:“娘娘也是当时忘记了,这才让奴才赶着送来。大人不必介怀,您且是三皇子的恩师,此次又替紫兰殿解了围,紫兰殿赏下区区一份薄礼,外人说不得什么的。”
后宫不能结交大臣,这是宋志轩立下的规矩,所以宫中妃嫔想要拉拢大臣,都是借着各种法子进行,不会明目张胆去做。
李牧从身后随从接过锦盒,呈上去:“这乃是西蜀贡茶,刚八百里快马加鞭送入京的,知道大人对琴、棋、茶颇为偏爱,便特地让奴才送来。”
常四接过退到一旁,郭宇明哼笑一声,倒也不推辞:“那有劳公公替本官谢过凤昭仪,改日会进宫答谢。”
“那小的便回宫了,大人请留步。”李牧见人已收下谢礼,也好回宫交差。
“慢走。”郭宇明目送人离开,然后把目光转向常四捧着的锦盒,哼笑道:“还真是区区一份薄礼,西蜀茶王可是一两难求。”说着,就转身出了大厅。
外头已是朗月升起,虫鸣如奏乐一般,四处响起。
常四跟上去,“大人,如此厚重之礼,可见紫兰殿对您的看重。只是,连夜送来,未免会惹人闲话。”
“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凤未央谢我是应该的,何况我还是她儿子的老师,收这一点点儿茶叶,算不得什么!”何况,什么好茶他没喝过,他岂又会看重。
他领的,不过是她的一份心意,以减少她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