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央冷笑一声,“你懂得这么想,可芳草轩未必会这么想。就怕有人利用这件事,挑拨本宫与安昭仪的关系。”
“娘娘只是杞人忧天罢了。”钱忠明却不这么认为,“安昭仪与您交好多年,也是经历过宫中大小事的人,岂能会不知谁才待她是真心实意?安昭仪此刻是关心则乱,一旦她冷静下来,便也明白娘娘的如今的诚意。”
凤未央若没有诚意,昨夜岂会赶着过来救宋辉一命?若真是做贼心虚,便也不会亲自来芳草轩,还劝她顾着身体,替她守着床上的痴傻儿?
凤未央也不想再就着此事讨论,只是问他:“那六皇子目前的状况,可是与河豚毒有关?”
钱忠明也不大肯定,只能含糊地道:“大概是。河豚毒乃是剧毒,六皇子才六岁不到,如何能招架得住此等毒药的侵害?纵然是毒解了,可体内的各项机元多多少少是会受到损伤。所以,依照臣的推断,六皇子的脑子应该缺氧导致损坏了脑子。”
“可本宫怎么觉得你是在替谁脱罪?”凤未央秀美一挑,声音悠扬地道。
钱忠明不明就里,只得跪下伏地,问:“娘娘,臣并未在为谁脱罪,还请娘娘明鉴。”
“本宫也只是这么一说,你何须如此紧张?既然秦友天已出宫,本宫也有意放过他一家子的性命,便不会食言。只是,他若被本宫查出还做过何肮脏之事,保不齐本宫不会一并追究!”凤未央的声音,在钱忠明的头顶上冷冷飘下。
她还是怀疑那夜秦友天用药有可疑之处,可到底是抓不住把柄,奈何不得他。现下,顶多是治他一个失职之罪。
钱忠明心情复杂,因为前面的女子说的不错,秦友天的确在昨日对六皇子用药上,颇有些迟疑。
虽然再三得到安昭仪与皇上的准许,打算用烈性药物克制毒性,可到底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法子。
如今六皇子出现这般模样,秦友天倒是把责任推卸在凤昭仪身上,谁让凤未央当时阻断他继续用药,如今六皇子出现痴傻症状,只能怪她凤未央逞强好胜。
可钱忠明此际心下长叹一气,因为凤昭仪又不是傻子,岂会甘愿替他背黑锅?
只是,听得凤未央如此宽容大度的话,大抵是愿意放过秦友天一条生路的。
钱忠明对凤未央感激道:“娘娘放心,臣在秦友天举家离京之前,会好好与他长谈一番的。”
起码,他要让秦友天知道,他的身家性命到底是握在谁手中,又是谁愿放过他和他家人的性命一回又一回!
无疑,便是如今眼前的凤昭仪。
“你起来吧,”凤未央对地上的人道了一声,便转身对床上的宋辉柔声唤道:“孩子,到凤娘娘怀里来。”
凤未央见孩子无反应,便拿起一个拨浪鼓摇动,发出声响引起孩子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