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度日如年。
而只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驰则恩绝。她安夕颜如今是当值年轻貌美,可日后年纪不再、容颜衰退时,那还有何优势?
蕊心听凤未央话中的意思,拧眉轻声问:“娘娘,您当真愿意安夕颜爬上龙床?”
凤未央停下手中的活儿,怔了怔,才叹息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安夕颜真有这个皇妃的命,无论咱们怎么阻止,都是阻止不了的。”
关键还在于宋志轩这个男人。
若他当真对这女子喜欢得紧,贪婪对方的年轻与美貌,凤未央就是醋意再大,再如何反对也是无果。
“听说,安家的一位官员正要下放,估计正是安夕颜着急的缘故吧。”凤未央也不是对朝堂上的事一无所知,该了解的还是要有所了解。
安家在朝中出仕的官员,职位稍微有点权势的都接二连三被下放地方为官,无用只能继续默默无闻。
白芍在旁脆声笑道:“管她的呢,安夕颜这么想攀龙附凤,萧淑仪那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安家这位官员若不被下放,反倒会是萧淑仪的父亲顶替上去,萧淑仪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安夕颜得逞。
这不,萧淑仪又到了芳草轩,闹得一通鸡飞狗跳后,便大摇大摆离去了。
李牧快步走进来,道:“娘娘,此次萧淑仪到芳草轩闹得貌似有些过火,直把人家安小姐的脸给挠破了,才旁若无人地离去。”
凤未央严词严肃起来,吩咐道:“蕊心,你去把祛疤消痕的玉露膏取来送去。还有李牧,你着本宫的懿旨到兰林殿去,让萧淑仪抄一遍《观音心经》,好好静一静她那嚣张的性子。安国公府好歹是太后母家,在京中算有头有脸的世家,岂可是她一个淑仪能够践踏的。”
萧淑仪这作威作福的态度,一两次尚好。但三番五次下,凤未央若再不发话呵斥,估计便是她的不对了。
李牧领旨而去。
仅仅只是抄写经文而已,皇后维护面子的功夫,不算太大惩罚。反而萧淑仪此刻还乐在心中,往后肯定还会继续去找安夕颜的麻烦。
安夕颜握着一盒玉露膏,听到皇后那边对萧淑仪不痛不痒的处罚,简直是咬碎了银牙。
安朝玲望着庶妹脸上那一道指甲划痕,走过来叹气道:“让你不要胡来,宫中一言一行都有考究,稍有不慎便会铸下大错。你可知你今日之举,闹到陛下那边去,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她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在承庆门那边往宣政殿探头探脑,简直是不知死活。
“闹去皇上那边不是更好,这样夕颜便有机会亲近皇上了!”安夕颜梗着脖子,嘴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