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沐府,书房。
暮钦晋悠然品着茶,没有不认真也不算太认真地与沐清臣下着棋。
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的这一位却唠叨个没完没了:“沐清臣,在安临时,你一病六日,六日里除了萧重柔谁也不见,却是得了什么病?”
沐清臣落下一子,语气疏离:“多谢殿下关心,清臣已经痊愈。”
暮钦晋斜睨了沐清臣一眼,对于他的敷衍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我问过邵振瀛,他在你生病的前一日就已经抵达安临。你生病后为何不立即让邵振瀛顶替你,却要用毫无经验的萧重柔?”提到邵振瀛,暮钦晋心里又打了一个结。这个苍暮帝国任何一派势力都想拉拢的纵横家,这个婉拒了包括他、苍绝、陈庭旸等多位贵胄的大豪客,沐清臣却是如何将他收于麾下的?
他落下一子,接着道:“你的小妻子又单纯又好骗,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事先服了毒药,只怕在第八日谈判时,我们就都被你的宝贝娇妻给贱卖了。”
沐清臣漫不经心道:“萧重柔若不好骗,又怎么会被你跟余纳玉哄着嫁给了我。”
暮钦晋道:“我可没哄她,我只是让余纳玉给她通风报信而已。她入了你的蛊,是你魅力大,跟我可没关系。”
沐清臣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又落下一子。
暮钦晋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这小妻子看上去傻乎乎的,却又常常出人意料。好比那一次射箭,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相信她箭法如此精妙,特别是那最后一箭,不论是箭术还是计谋,都称得上一流。”
说到这里,暮钦晋敲了敲棋盘,引得沐清臣抬头看向自己:“清臣,第九日谈判时,我一直盯着萧重柔看,在阿尔丹投票时,她眼睛里自信满满,而康国投票时,她眼睛里却满是错愕。所以,阿尔丹的票是萧重柔拉来的,是也不是?”
沐清臣淡淡道:“是。”
暮钦晋露出了然的表情,不禁回忆起沐清臣发病那一日的情景。那一日,他们从五国会议场归来后,又在他书房商议了很久。沐清臣问他,萨达的票能否确保,他不忍心再给楚风无与压力,告知沐清臣萨达的票有点悬。沐清臣点了点头,说“那就去拿阿尔丹的票”可是,手下门客却告知他们,阿尔丹六皇子素来倾慕北燕第一美人苏斋雪,此番极有可能与北燕结盟。那时候,沐清臣沉默了很久,他分明看到了沐清臣眼底的挣扎,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收回遐思,暮钦晋继续道:“我就说你为何会让毫无谈判经验的萧重柔上场,果然大有深意啊。可是清臣,余纳玉有调查过萧重柔,并不曾发现她与阿尔丹灵巫有任何关系,你是如何发现的?”
沐清臣冷冷道:“萧重柔已经帮到你了,不用再打她主意。”
暮钦晋悠然笑道:“清臣,我既然已经知道萧重柔跟灵巫有关系,再去调查却也不难,你又何苦浪费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