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屏啊云屏,在死别时,我还担心着南燕,担心着他人,唠唠叨叨地让你为我办事情,你一定要生气了。不过,不要撕这方丝帕,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肯娶你?
我原本是打算将这不该属于我的皇位归还,罢去强加给我的三宫六院,再用一个普通男子的身份亲自迎你过门的。
皇后算什么,这个位子再万众瞩目,依旧还得跟人分享丈夫,强装大度。云屏,我舍不得让你受这份罪。你这般心高气傲,只怕也受不了这份罪。我暮胤雍的妻子,这个名号,才是唯一配得起你的头衔。
云屏,我们等不到拜天地了。不过,在我给你那颗骰子时,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这是暮家嫡子为自己定下妻子的信物。
云屏啊云屏,莫要为我报仇了。你若还在为我伤心,不妨天南海北地去走走,若遇到合适的人,便,跟他结个伴吧。
暮胤雍绝笔
看着怀里的小女娃一边吸鼻涕,一边抹眼泪地读着信,沐清臣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怎的如此多愁善感?”
萧重柔吸吸鼻子道:“那具尸体真的是世君暮胤雍。”
沐清臣淡淡道:“嗯。”
萧重柔道:“云屏是谁?”
沐清臣摇了摇头:“这个需要回吉梁后再查。”
萧重柔又道:“想不到世君竟然是被今上害死的,今上又变态又可怕,我要告诉爹爹去。”
沐清臣叹息道:“告诉萧将军又如何?诚如世君所说,暮家仅剩今上这一脉,莫非你想逼你爹爹弑君?”
萧重柔皱眉道:“就算暮家无恶不作,依着我爹爹那死脑子,只怕也不会对暮家不忠。”
沐清臣颔首道:“这就是了,你又何苦徒增你爹爹烦恼。”
萧重柔眼睛一亮,问道:“沐清臣,世君信里提到的皇位的真正主人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小月岭,之前你也有提到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沐清臣摇了摇头:“柔儿,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皇室斗争素来血腥残酷,你莫再好奇,小心卷入其中。”
萧重柔摇晃着沐清臣的手臂,不依道:“事情知道一半最难过了,沐清臣,求求你,跟我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