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沙……”
“我找不到他,耿严,我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阿沙突然捧着脸,任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声音哽咽着。
“阿沙,他也许没有死!你的悲伤也许没有意义!”耿严劝道。
阿沙转过脸,凄凉地笑了笑,“耿严,你这话,你自己信么?”
耿严沉默……阿沙又笑,“你自己都不信的话,为什么要说出来哄我!”
耿严盯着她看了很久,“阿沙,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
“别说了,耿严,你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好好地想一想。”
是啊,她该好好想一想,从爱上烈风间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跟他闹别扭,每次碰到他都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她从来没有仔细去他,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做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她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去思量他,却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
只有如今彻底地失去了他,她才真正地明白,他也同样深刻地爱着她。
阿沙坐在沙地上,望着黑暗中不语。
耿严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陪在她坐在沙地上。
其实这里离圣城不远,也并不是上次他遇到狼的地方,尽管如此,耿严还是放心不下。
“阿沙……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来照顾你后半生吧!”耿严认真说道。
阿沙转过头,冲着耿严瞪了一眼,“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知道你怀了孩子,我可以当孩子的爸爸,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耿严非常认真地说道。
“不行,耿严,你还真的什么破事都愿意往自己的身上揽。我最不需要的是同情和可怜,以前我很恨烈风间,我的确很想找个男人结婚,是想刺激一下烈风间,但是现在他都不在了,我又做给谁看?”
如果人生是一场演出,你所费力的表演只愿给一个观众看,那就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如果他都不在了,你将无法再演下去。
远远的,在沙丘的另一边,米娜静静地立在夜色中,看到那一双并肩而坐的身影,她突然间明白,现在也许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