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躺在太平间冰冷的床上,脸都是烂的,头颅填了一块儿一块的石膏,才补成圆的。
警察告诉她,吴良伟的死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被人抢劫,图财害命;另一种就是仇杀,因为吴良伟和他另外的一个保镖,死前均中了三支弩标,而且均染过剧毒。
警官问和珊珊,如果知道吴良伟仇家的情况,麻烦告诉他们。如果不知道也不勉强,总之像这种命案,他们一定会认真对待,相信不久以后就会真相大白。
和珊珊听着警官的话,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与其说面色平静,不妨说脸色茫然。
那是疯狂前的前兆。
从市长那里回到人事局,杜宇就给吾兰古丽请了假。说是自己有个要紧的事情要办。
吾兰古丽当然应允,只是说回头要杜宇一道儿去看看谢婉晴。
杜宇给和珊珊拨了半天手机,居然没人接。
杜宇只好开了那辆道奇jcu酷威,朝民政局飞奔而去……
医院里,和珊珊的第一瓶液体已经输完,换了第二瓶。病房门打开,露出了杜宇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和珊珊躺在病床上,看着杜宇。
“我来拿点牙疼药,知道你住院了,就顺道儿过来看看。”
“你还惦记我呀,你不是要给那个唱歌的婊子表白呢吗?你不是对她只有一颗赤诚、滚烫、跳动的心吗?”
妈呀,这女人的记忆力也太强悍了。连打架斗殴时,自己的应景之作都记得那么清。杜宇的汗都要出来了,不过还得硬着头皮上,不能跟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计较,自己得坚守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于是,杜宇毫不改色地说:“没错,咱主要是专程来找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杜宇目光坚定,如同要炸掉桥梁的董存瑞。
“找我?呵呵,你倒会选择时机!知道我男朋友没了,乘虚而入?”这时候的和珊珊思绪早已混乱了,哪里还有了逻辑,她谁也不想见,逮谁就想损谁、骂谁、刺激谁,“我劝你别在我这里浪费精神,你不如去找那夜店的婊子!”
没办法,杜宇只有一种化羞耻为动力越挫越勇,“我给栾雅的那顿表白,还是为了你呀!我不那样子,怎么能把那些要向你下手的大汉吸引到我这边来……?”
这时,突然和珊珊的脸上放了一丝光亮。
杜宇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的巧舌如簧起了作用,至少让这姑娘不再滋生轻生的心。杜宇心想,上帝呀,胡大呀,这一通假话,把劲儿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