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天河反倒开始装好人了,“叶小姐,咱们也不是没感情,我对你就感情很深啊,如果不深,我怎么会帮你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呢?当然你不给我家庭,不给我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不便,这是对的,是你需要具有的品质。你一定得做到,只有你做到,我才会安心地,全心全意地帮你母亲找肝源。”
“我母亲治病的事儿最大,如果这个解决不好,我什么心情都没有。”
“我会尽力的,但首先你得辞职了,不能再在本地任何娱乐场所唱歌、表演、从业。”白天河冷冷地说。
“这是为什么呢?这也不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呀!”
“你知道什么?将来我是要带着你参加一些场合的,我不能让人家说我带着一个舞厅的从业者!”白天河说。
这句话其实是极端地刺激了栾雅的自尊心的,换了平时,她早已火冒三丈,恶语相向,屎尿都往上扔的心都有了。可是今天不行,她得忍着。这个人没心了,可是他有肝,而且肝多,自己的母亲必须换一个。
自己再有个性,也不能把母亲的肝整没了。
于是栾雅只好把自己整没。
栾雅离开“八点半”吧的时候,也曾想起过杜宇,想起过这个妖孽在夜里能莫名其妙地把人家的防盗门打开,去给自己偷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儿,给人家留上一撂钱。
然而栾雅明白,自己得把这些甜蜜、心酸的回忆锁起来了,她想看他一眼,但不能看,没脸看。甚至她要禁止自己想这些问题了。
栾雅在深夜里拉着自己的行李厢,走过那个曾经偷花的店铺旁,在那里站立了几分钟,愣了愣神,流了两行泪,然后用手一擦,提醒自己说:行了,行了,流两行,意思一下行了。
她悄悄地离别了“八点半”吧,独自隐匿在人潮人海的滨海市的某个角落了。
幽长的通道,暗色的基调,柔和的灯光,优美的音乐。一切显得那么温情,那么惬意。谢婉晴就对约会的地点进行了细心周密和布置。
然后谢婉晴自己驾车到了锦衣夜行,她拉开了所有的推拉门,伸头看看里面的陈设,然后选了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间大包厢。
片刻,服务员端上爆米花、香蕉片、牛肉干、玛洛什和啤酒。
一切安排停当,谢婉晴又给杜宇发了短信:弟,你要的消息,姐已经给他打听到好了,速到“锦衣夜行”2046房间,我在等……
杜宇接短信的时候,汪小璐正粘着他一道儿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