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雅甚至赶紧拨通了杜宇的电话,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成软绵绵的哀求状:“我说你来了没有啊,那家伙来了,你在哪里呀!”
“我还在路上,真他妈的,怎么长江路这边堵车了呀!”
栾雅一听,立刻头上冒汗了,这可咋办?
紧接着传来杜宇“哈哈哈哈”地笑声,杜宇说,“赌车是赌了,但是我还是来了。你不要紧张,酒店大厅里他吃不了你?”电话那边,杜宇不紧不慢地说,“我也看到他了,你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替这浑蛋省钱,可着劲儿地浪费他的钱,反正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只是别让他的小动作占了小便宜就行了。”
“啊?你已经在这里了?”栾雅一听这话,就十分地高兴了,她惊喜地四下望望,“你在哪个位置,我怎么看不到你呀?”
“拜托,你要是能看见,白天河会看不见?人家再说也是从事了十几年刑侦工作的人,就算是个窝囊废,也学会了。你是看不见我的,专心对付图谋你的色鬼才是正事儿。”
有了杜宇在暗中的保护,栾雅立刻放心了,既然这货既然都知道自己在左顾右盼了,就说明他肯定在附近,甚至能看清自己的一举一动。
那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打电话期间,栾雅已经看到白天河迈着四方官步,款款走上了二楼。看到自己坐在窗边,那小眯缝眼似乎一亮,仿佛一头发情公狗。他冲着栾雅就走过来,伸手从怀里拿下皮包,对栾雅说,“来得真早,你饿了吧?”
“不饿不饿。”
“饿了就是饿了,没什么,又不丢人,哥哥知道,你现在有难,缺钱。没关系,我最爱帮助人了。”白天河笑了笑武断地替栾雅下了结论,可怜栾雅此时哪里还有跟这厮分辩的心,只是一切顺从他了,而这货居然十分注意挺胸收腹的动作要领,仿佛要把自己那突出的腐败肚,一下子吸回来,好似极有风度地坐在了栾雅的对面。
这时窗外已经开始飘洒大片大片的雪花。栾雅开始借题发挥了,“白局长,您看,小妹一被你约,老天就下大雪了。认识您这样的大官,本来是妹妹的福份,可是结果一遇见您,妹妹咋就开始过冬天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你看看你,就是这么消极,这可不对啊,就算是现在的雪景也是很美的吗?咱们可以一边儿吃饭,一边儿欣赏雪景,也是一份难得的闲暇。有什么不好?再说了,第六监狱最近会枪决四个死刑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他们人道一把儿,在他们死前做个全面体检,看看能不能跟阿姨的肝配上对。”白天河笑了笑:“想吃点什么?”
栾雅一听,原来白天河已经开始行动了,“随便吧,我对这里的菜也不在行。”
“女孩子只能说‘随意’,可不能‘随便’哟,呵呵!”白天河拿着自己联系了六监狱的死刑犯的肝源为总抓手,步步为营、变本加厉地调笑着栾雅。
栾雅此刻对这老孙子咬牙切齿,可是他不敢发作啊!母亲的命悬于他这一线。
这白天河嘴上教着栾雅不能随意说“随便”,其实巴不得栾雅是个随便的人。好解决他自己那点恶劣的需要。
栾雅没办法,心里再怎么恶心,也不敢表现。心理面虽然有点恶心,但还是假装听不懂,就连点菜,她也不敢按照杜宇的吩咐,浪费白天河的钱财,只得随意捡便宜的点了两个小菜。
以至于白天河看菜单子的时候,不住地摇摇头,很大方地点了瓶勃艮第红葡萄酒,又点了两份日本料理,一份是鱿鱼天妇罗,一份是大虾天妇罗。
白天河等那酒菜齐了,拿起那大瓶的勃艮第红葡萄酒倒了两个高脚杯,“栾雅,难得你今天这么赏脸。但愿这次能找到跟阿姨配对的肝,让她老人家恢复健康!来,干!!”这么大一杯红酒,要干,摆明了是要把栾雅灌醉的架势,要报在“八点半”那一次的一箭之仇。
栾雅没有办法,被这白天河软硬皆施,逼得喝下了这一大杯红酒。